可以嗎？
顧一白說得沒錯，他向來，都是一個極有耐心的人。
尤其是在對待沈未辭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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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現在，他用那樣溫柔的語調，說完一句‘想牽手了’之后，便就著這樣的姿勢，眨巴眨巴著眼，盯著沈未辭看的眼神，無辜極了。
好不好嘛？
沈未辭，你糾結什么呢？
反正，你倆之間，也已經牽過手了呀。
一句溫柔至極的話語，偏偏能將沈未辭給砸得六神無主且臉紅心跳。
就，不帶這樣的呀。
沈未辭咬了咬唇，半響，她又聽見顧一白道：“小魚兒，不可以嗎？”
完，了。
這話怎么……
這語調怎么還摻雜著那么一點點的失落？
不對，不是一點點。
是很重，很大且很明顯的失落。
因此，沈未辭的呼吸變得更急了——
顧一白：“不可以嗎？沒關系的，”顧一白輕輕地嘆了嘆，那氣息輕輕地打在了沈未辭的側臉：“不可以的話，那小魚兒要小心一點。”
沈未辭：“……？”
“畢竟樓梯比較窄，不太好走，”顧一白又是一嘆，那話里簡直委屈得要命：“不牽手的話，小魚兒要小心點兒。”
救命。
顧一白真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往她的心上砸。
她，最受不了的，莫過于顧一白這副樣子了。
沈未辭壓根兒不敢抬眼，但眼下的昏暗似乎在一瞬間明亮了一些，應該是顧一白挪動了身子的緣故。
好委屈。
她不想讓顧一白有任何的委屈。
沈未辭閉了閉眼，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
好半響，在顧一白的左腳已經踏在第一級階梯上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指尖傳來的那一點熱度。
不，應該是很明顯的熱。
就像是直接燙在他手上的溫度，有些灼人。
好軟。
很舒服。
饒是這會兒外面的天很熱，WTK走廊上的溫度也很高。
但顧一白就是覺得，自己仿佛喝了一罐冰可樂，涼涼的，愜意極了——
他回頭，稍稍垂下眼，入眼的，是沈未辭低著頭盯著地面，手伸著，輕輕地勾著自己右手指尖的模樣。
不用想，沈未辭大概是臉都紅透了的。
嘖嘖，都這么多回了，怎么還是這么容易害羞呢？
顧一白在心里想了一遭，可事實上，卻是對沈未辭的這副模樣歡喜到不行——喜歡到了心坎里，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一時間，顧一白覺得自己的嗓子好像還有那么一點點地發癢。
好舒服。
被小朋友這樣，有點膽怯，但又很大膽地牽著手的感覺很愉悅。
愉悅到了心里頭。
幾乎是一瞬間，顧一白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手下稍稍用力，將沈未辭那只搭在自己直接上的手輕輕一握，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笑意的：“小朋友，顧哥接住了哦。”
沈未辭：“……”
她壓根兒，就說不上來話。
“小魚兒的每一次主動，顧哥都會記得，”顧一白的聲音宛若清風拂過，好聽且舒服：“小心點兒，顧哥牽著你走，但是小魚兒也要看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