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筱苒瞬間冷靜了下來。
她知道自己戳到了自家堂妹的傷：“不，治的好。”
“治得好？就憑堂姐你口中的一個雜貨鋪老板？”
姜卿雪與陳梓妍對上。
少女精致的臉和剛才那番話，顯然不會讓人選擇相信。
但只有看見過山海鋪子的陳筱苒才知道，姜卿雪到底有什么本事。
“姜小姐，我愿意拿我剩下的所有福澤來等價交換。”
而上一次，陳筱苒則是拿自己血脈中稀薄的朱雀血來進行交易的。
姜卿雪不由眨了眨眼，終于放下了自己吃瓜的舉動。
“陳小姐您確定？”
“我確定。”陳筱苒和姜卿雪說著令人聽不懂的話。
旁邊陳梓妍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一徘徊，就想開口說點什么。
“可惜，您的福澤好像不夠。”姜卿雪淡淡拒絕道。
這也讓陳梓妍本來都冒到嗓子眼里的話，再次吞咽了回去。
她想問，姜卿雪和自家堂姐到底在說些什么。
可還沒等話說出去，接下來的發展卻不免有些令人驚愕了。
陳筱苒眼底劃過一絲擔憂：“那，那姜小姐您想要什么？”
姜卿雪面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這個表情，陳筱苒很熟悉，就是當初姜卿雪忽然出現救她時的模樣。
“陳二小姐的十年壽命。”
“不行！”陳筱苒想也沒想的一口回絕道：“絕對不行！”
她就這么一個親人了，十年壽命，這比要了她自己的命還難受。
“那我也沒法。”姜卿雪斂眉喝了口茶：“我們本來就是小本買賣……”
小本買賣哪有討價還價的。
陳筱苒指尖微顫。
她明白姜卿雪的意思：“難道就真的沒有其他東西可以替換了嗎？”
姜卿雪默了下。
她抬眸看向一臉狐疑的陳梓妍：“有啊。”
“什么東西？！”陳筱苒有些激動：“錢，還是……”
“換一個要求。”姜卿雪漫不經心的回答道：“就是不要腿。”
可陳筱苒帶人來，本就是為了腿啊！
陳筱苒的笑容，不由慢慢開始凝固。
“堂姐？”陳梓妍皺著眉頭。
她聽的不免有些云里霧里：“你們到底在說些什么。”
福澤？
十年壽命？
這個畫風好像有點不對勁兒。
姜卿雪沒有理會陳梓妍的疑問。
她伸手隔空點了點那盞叫人快要遺忘的琉璃，其他人就發現……
“你到底是什么人？！”陳梓妍缺乏表情的臉上涌現一抹凝重。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好像被人捏碎重組了，為什么那個燈會飛起來？！
只見晶瑩剔透的琉璃盞燈盞，幽幽懸掛在半空。
姜卿雪看也沒看。
她上半身微微前傾，并雙手疊放在了膝蓋上：“陳小姐不用管我是什么人，您只需要知道……”
你自己內心到底想要跟我換些什么東西。
陳梓妍瞳孔微縮。
“妍妍，姜小姐真的不是一般人。”陳筱苒面上劃過一絲無奈。
她剛剛沒說，其實是怕姜卿雪不喜歡自己暴露她的身份。
陳梓妍頓時呼吸略有些亂。
她看了看自家堂姐，又不禁看了看姜卿雪和自己頭頂上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