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邊鬼影重重。
姜卿雪靜默。
她聽著耳邊凄厲不絕的哀嚎，忽然就牛頭不對馬嘴的來了句：“師傅，我還小，不相親。”
這個答復……
一時間，本該陷入緊張或者詭異的氣氛，竟然無法再繼續。
“你，你還要不要臉？！”司機身后躥出來兩團成人拳頭大小的藍色火焰。
姜卿雪微微斜過眼。
她隔空一抓，一把漂亮的紙扇就出現在手里：“你們都已經想吃我了，難道還指望我要皮？”
這火焰團子就是貪念和殺欲，而芻狗則是培育他們的人。
“你個老女人。”貪欲此刻的心智大概只有人類孩童八歲。
殺欲倒是沒有和姜卿雪爭論，可他直接暴露了本性：“爸爸，寶寶餓，寶寶想吃人喝血~”
奶唧唧的強調，卻帶著鋒芒畢露的殺意。
那種感覺，不亞于叫人持刀架在脖子上威脅。
芻狗眼睛珠子轉了轉。
他陰沉沉一笑：“好~寶寶不急，爸爸這就把人給你抓回來。”
可事實上，有些人并不是大家說想抓就能抓到的。
“抓我？”姜卿雪展開扇面：“你經過我允許了？”
私自做下決定可不是個好習慣，特別是當還沒摸清楚自己敵人是誰，卻想要沖上去的時候。
“少說廢話！”芻狗眼睛里面流露出了絲垂涎。
而披著綠殼的出租車，也頓時變了個樣子。
姜卿雪淡定坐在原地。
可下一秒，她就不禁嫌棄的捂著鼻子：“真惡心。”
狗東西不講武德，吃完東西也不打掃房間。
“爸爸，她嫌棄我們的屋子……”貪欲很不喜歡這次的獵物。
以前那些獵物，見到爸爸和他們都會興奮的尖叫起來。
那種能令味蕾都能顫抖的極致情緒，簡直不要再太美味。
可今天這個老女人，不過仗著自己有點修為就那么不知好歹。
殺欲安慰了下自家兄弟。
他兩分別站在芻狗左右肩上：“沒事，等下我們吃慢點，讓爸爸多劃上幾刀也算報仇了。”
“先吃胳膊，再吃腿。”貪欲故意拖長了聲調。
芻狗配合著掏出武器。
他一步一步逼近小姑娘，并笑著接上：“打開肚子，割掉嘴。”
惡鬼真不愧是惡鬼。
姜卿雪聽著他們這餐前兒歌，就突然想起當年那個芻狗。
“終究是個冒牌貨。”
小姑娘絲毫沒有畏懼，神情中甚至有些鄙夷。
“真正的芻狗雖然驅萬惡為禍端，可依舊言行舉止如君子。”
貪欲閉上了嘴。
殺欲停下了歌聲。
兩惡不禁小心翼翼的向自家“父親”瞥去。
“小姑娘，說假話是要付出代價的哦~”男人陰鷙的笑了笑。
姜卿雪眉眼挑高。
她冷著個臉，扇面輕轉：“假話我常說，真話倒是沒試過，不過，閣下您確定自己真不是被人用一些亂七八糟東西催生出來的垃圾？”
整個氣息混亂不堪，雖說很骯臟，可骯臟的卻又不足夠純正。
貪念和殺欲同理。
所以這三惡擺的幻境，才會如此……不堪一擊。
一聲虎嘯震破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