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要什么？”
鳳綰儀這回是精神體來的，所以整體都呈現出和小雀不一樣的優美姿態。
姜卿雪在精衛鳥漂亮的尾羽上停頓了幾秒。
她轉過身，將一盞宮燈點燃：“帝女說笑，我能要什么。”
鳳綰儀渾身有點別扭。
她飛到鋪子里的柜臺上：“我叫鳳綰儀，別叫我帝女。”
帝女是初代精衛鳥的尊稱，不是誰都可以擔任起的。
姜卿雪從善如流。
她站在柜臺后面：“好的，鳳小姐。”
鳳綰儀聽見，終于不再那么難受。
她猶豫了下，最終還是開口道：“姜小姐，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這鋪子看似簡單，可只有踏進來的人才明白……
靈寶天成，陣法洪荒。
那一花一草皆不是尋常凡物，動不動就是上萬年的寶貝。
“不，這話鳳小姐說錯了。”姜卿雪否認道。
她拿起個算盤：“姜某只是個普通商人，沒有什么特別厲害的地方，只不過賣的東西比較特殊，別人看著也就比較厲害。”
鳳綰儀話語輕噎。
可她又不能去再挑姜卿雪話里的毛病：“姜小姐謙虛了。”
姜卿雪彎了彎唇。
她淡淡道：“閑話少說，姜某就不再說些廢話，今日鳳小姐來，恐怕是想買點東西吧？”
畢竟那琉璃燈，從來不接無心買賣的人。
鳳綰儀聞言，回想起走前看見的畫面。
她不禁眼神暗淡的微微偏過頭望著地下。
屋內久久無言。
姜卿雪也不打算催，白皙的手指輕撥算盤子，整個房間里面就回蕩起了啪啪啪的聲音。
“姜小姐，你之前跟瑜澤說的話，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姜卿雪動作微停。
她抬眼：“自然是你們想的那個意思，鳳小姐進來前，恐怕沒有看我院內的告示吧？”
山海雜貨鋪，上到打火機，下到人命運，萬物皆可交易。
皆可亦等價。
“那你又想收取瑜澤什么代價？”鳳綰儀追問道。
可這個問題……
姜卿雪垂眼看了下手中算盤：“一生愛情。”
因為，白瑜澤身上最昂貴的東西，便是這個玩意兒了。
鳳綰儀瞳孔緊縮。
她不免神情恍惚，隨即就猛然清醒：“我不同意。”
也是，若沒了愛情，那鳳綰儀和白瑜澤兩人之間，就算走到最后都是相看兩厭。
姜卿雪習以為常。
她之前不是沒有遇到過這種客人：“交易是對等的。”
若不想付出對等的愛情，那白瑜澤所求之事，山海鋪子也不會答應。
“我們不要那個東西了。”鳳綰儀不用猜都知道白瑜澤想要換什么。
她化作一個妙齡女郎，長發及腰，面容柔美。
姜卿雪目睹著大變活人，眼皮子都不帶眨一下：“你做不了主。”
怪不得白瑜澤失了智，美人如斯，誰能不愛？
可那東西是白瑜澤求的，鳳綰儀的意愿，根本做不了數。
“那你為什么要塞我一個路引？”鳳綰儀咬了咬牙。
她盯著姜卿雪：“我不要治病驅邪了，我要你去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