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雪指尖在算盤上輕輕劃過。
她淡聲道：“騙誰？”
“騙白瑜澤那個蠢貨！”鳳綰儀一雙眼睛里浸滿了淚水。
她抽噎著：“代價我付，他一個凡人有什么好東西。”
情深成劫。
姜卿雪無動于衷：“那可說不準，但若你想讓我不做這單生意也可以，代價至少要翻兩倍。”
一張輕飄飄的紙出現在兩人面前。
鳳綰儀不說話了。
她只是擦干了淚，毅然決然的伸手拿過：“兩倍就兩倍。”
可那比愛情還貴重兩倍的東西，又該是什么金貴玩意兒？
長駐九天之上，甘受寂寞之苦。
姜卿雪把原先才算好的珠子重新歸零：“只要你愿意一直在三重天內，不下凡塵，不問凡事，再給我一根尾羽……”
那無論什么條件，都可答應。
鳳綰儀不禁顫抖著手簽下契約：“我愿意，只要你配合我。”
漂亮的長長尾羽飄至少女攤著的白嫩手心中。
姜卿雪捻起看了眼。
她滿意收下：“好的，我尊貴的客人。”
契約一分為二，分別繞著兩人，消失不見。
鳳綰儀見此，牽強的露出一抹笑容。
她道：“那我現在是不是沒有什么事情，可以離開了？”
“別慌。”姜卿雪叫住了人。
她轉身朝貨架上走去，并從上層掏出來個東西。
鳳綰儀面上浮現出一絲疑惑。
“這個你拿去。”姜卿雪把一個成人兩指寬，一指半長的玻璃瓶遞過去。
鳳綰儀接過。
她隔著玻璃層看去，里面正流淌著像太陽光輝般的金紅色液體。
“帝女身份尊貴，觸不得世間骯臟。”姜卿雪以眼神劃過鳳綰儀與其手里的東西。
她淡淡解釋道：“那太焱液正好可以替您驅逐暫時的不適。”
鳳綰儀身軀微震。
她噙著淚看向姜卿雪：“既然您都知道，為什么……”
“天命不可違。”姜卿雪一句話就堵住了嘴。
她意有所指：“當初您私下入世，不就應該做好心理準備？”
精衛鳥已絕，鳳綰儀也不過是摻雜著零星血脈的旁系。
但她依舊有精衛一族的榮耀與毛病，不能觸到任何骯臟，否則魔氣入體……命不久矣。
“白先生愿意拿愛情換您性命，我自然可以幫你驅除邪魔。”
鳳綰儀聞言，心尖輕顫。
邪魔可驅，但愛情只有一次，若再次染上……
那還有第二次情深入骨的感情來交換嗎？
“多謝姜小姐。”鳳綰儀咬緊了唇瓣，面色慘白。
她福身行了個禮，就扭頭帶著太焱液飛回白瑜澤的身邊。
姜卿雪目送著，手指微微一松。
那長長的尾羽便無風自動，自己飄到了貨架最頂端。
白家別墅里。
“綰儀，你舒服點沒。”白瑜澤替剛好醒來的鳥雀喂了些水。
鳳綰儀藏好自己腹部下東西，她有氣無力的“啾”了一聲。
白瑜澤有點喜出望外。
因為近日，別說回應，鳳綰儀能清醒的時間都屈指可數。
“看來姜家大小姐確實有點本事。”他摸著愛人的頭：“綰儀，你很快就能恢復健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