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雪垂下了眼，長長的睫羽將眸中深色所掩蓋。
她說了句：“誰又知道呢？”
反正，那是個很特別的客人，特別到……
姜卿雪至今都能回憶起胡歡喜的模樣。
看似柔弱，卻很堅強；看似無情，其實早已入骨相思卻不自知。
明明可以來尋求更好的東西，可偏偏，卻什么都沒有尋求。
所以，這單生意，姜卿雪什么都沒有付出，付出的，唯有聆聽。
【昂，所以，這是小老板第一次遇見不買東西的客人嗎？】
“是的。”姜卿雪說完，側過頭。
窗外，秋陽明媚，但暖中仍然帶著絲絲不經意的涼。
那人說，她的人生就和自己名字一樣，胡歡喜，胡歡喜……一切不過是胡亂歡喜一場。
父親是舊時高官，后來改革落馬，胡歡喜便寄托著全家人希望嫁給了張大統帥。
“胡歡喜那年十八歲。”正是芳華正好的時候。
她雖然稱不上有多期待，可也帶著少女的情懷。
【忽然發現，不管是那個故事，在小老板嘴里總能像活過來一樣。】
【是啊，這個劇情我也知道，但就是說不出來。】
【對對對，張大統帥好像有個白月光，叫什么趙佳怡？】
【趙家二小姐，張大統帥愛慘了的人。】
“是愛慘了。”姜卿雪回了句那個彈幕。
她指著相思子手鏈道：“你瞧，這不趙家二小姐不見了，他連骨頭都在悔恨？”
傷心到極點，那心頭血就把周邊的骨頭所侵染了。
【啊？要這么說，難道歷史上說從沒動過情的胡夫人，其實很愛很愛張大統帥？】
不然，為什么胡歡喜要把自己丈夫愛極了別人的證據留在身邊一輩子？
“有句話。”姜卿雪眸光微暗：“情深不露，相思不覺。”
胡歡喜，本來的滿腔歡喜，漸漸陷入死寂。
她又是個懂事兒的，心動了三天，便不再喜歡。
【嗚嗚嗚聽著好難受啊，這妥妥的虐戀情深。】
有些東西，是深入骨髓的，縱然不自知，不記得……
那骨子里也會深深的存在記憶。
【那小老板，這單生意里面，您真就一個單純的聽客？】
“不。”姜卿雪沒有避諱。
她挑起眉，雙眼直視著鏡頭淡漠道：“我同樣收取了代價。”
胡歡喜拿自己的故事和手鏈，換取了姜卿雪的一場傾聽。
【打擾，我還以為小老板會是同情，結果沒想到……】
【生意人生意魂，果然小老板是個合格的萬年周扒皮。】
【滴滴，我發現聽小老板的直播好像在上歷史課。】
【樓上加一，雖然故事出于改編，但好多真實的東西，我剛剛千度回來，那個胡歡喜手上曾經真的有過一串相思子手鏈！】
【京大真不愧為京大，連搞個直播都不一樣嗚嗚嗚。】
“所以，這東西，還有沒有人要？”姜卿雪今天的故事講完了。
而她的直播間，因為前面的陸景然粉絲也成功登上了排行榜第一。
最先回答上的網友有些遲疑——
【啊，這，這真的是人骨頭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