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變成妖嗎？
姜卿雪停下腳步。
她抬起頭望了下天際，眸光微暗：“沒有感應啊……”
這里可真是個背神的好存在，居然能屏蔽掉天道。
蘇南煙也曾說過，掌管這里的玄姬娘娘只手遮天。
可真的是只手遮天嗎？
“姜小姐。”杵著拐杖的老族長轉過身來。
他看著不速之客笑道：“你怎么跑這里來了？”
高高的露臺，周遭被人拿石磚砌成外圓內方的祭臺。
姜卿雪提著琉璃燈，打量著環境沒有回應老族長的問話。
“姜小姐。”老族長的臉色微僵。
他還是頭一次遇見這么不懂“禮數”的人：“您似乎走錯了地方吧？”
玄蠱寨和節目組商議的活動范圍并不包括這里，所以……
姜卿雪佯裝不知。
她收回視線，就看著面前一眾神色各異的人：“這里不是劇組安排的？”
老族長恢復正常表情。
他將手上造型詭異的火把遞給身旁的人，便笑呵呵道：“當然不是。”
一個破劇組，怎么可能布置的出來那么偉大的祭壇？
姜卿雪眸光微閃。
她彎了彎腰：“抱歉。”
說完，人就要轉身離開，畢竟昨天老族長才當面“警告”過。
但還沒等人邁出步子。
“慢著。”老族長不禁在姜卿雪困惑的眼神中把人喊停。
他笑著搖了搖頭，借著旁人攙扶走下祭臺道：“年輕人總是那么沖動。”
姜卿雪聞言，頓時把有些躁動的阿白往兜里一塞。
這個舉動，不免令有些沒見過節目組的寨民們眉頭微皺。
“小東西挺可愛的。”老族長的視線在那個包里停留了兩秒。
姜卿雪對此，微微頷首：“讓族長你們見笑了。”
“哪里，不過姜小姐您不想留下來看看一場表演嗎？”
盛情的邀約下，是掩藏著的詭譎。
姜卿雪看著老族長那雙渾濁的眼睛：“您不介意？”
老族長笑了笑：“不介意，這可是你們幾十年才能遇到一次的盛宴。”
天選圣女。
鳥有百鳥，蟲有百蟲，玄蠱寨善蠱，所以歷來都由百蠱選。
姜卿雪聽到這里才知道，原來是撞上選圣女了。
她順著老族長的介紹，抬頭往半米遠的祭壇處看去：“阿瓔，難道不是圣女嗎？”
玄蠱寨的人神色微變，但姜卿雪的這個疑問……
老族長雙手握上自己的蛇頭拐杖：“阿瓔當然是。”
但阿瓔和普通人不一樣，她的身體根本就不適合去當圣女。
可圣女又必須得間隔四十年才選一次，多一天不行，少一天也不行。
當年，上一任圣女出逃后，后面實在無人接替。
阿瓔這才被眾人選舉成暫代圣女的，那時……小姑娘剛滿六歲。
“圣女出逃？”
這個詞用的，好像玄蠱寨是個什么地牢或者鐵籠子一樣。
老族長仿佛感傷的嘆了口氣：“是啊，其實就是為情私奔。”
姜卿雪聽完，也沒問為什么會私奔。
她將目光定格在祭臺石磚的浮雕上：“那老族長，選舉什么時候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