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澤墨久久不語。
他看著姜卿雪半響，就像萬年間躲在暗處偷偷窺探時的目光一樣。
“你說呢？”人望山，魚窺荷，世間萬物沒有一樣是容易得到的。
當年，白澤若不是因為貪心，也就不會跑去和天乩聯手。
不想，初時懷揣著滿心期待與興奮，最后卻落了個……
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輪回。
這個代價太深，太重，重到姜卿雪都不敢去深究。
“我不想知道。”她拽緊了手上的東西，隨即往前走去。
三人都來不及阻止，少女就一腳跨入了中心陣眼。
濃厚的吸力，自腳下猛然傳來。
怪不得，云幸川和天乩沒辦法合力突破這個法陣。
商澤墨真不愧是個鬼才。
他居然把困神陣稍加改動，里面原本的圍困陣法就變成了攻擊——
只要天乩和云幸川出手，他們兩人的靈力就會被腳下法陣所吸收。
而靈力越強，那法陣的吸力就卻強，并且兩人還不得不出手。
因為，困神陣本身就帶著殺陣，若不出手抵抗……
不等靈力枯竭，兩人可能就會被困神真的殺死在里面。
這一招。
商澤墨改的夠絕，這也是為什么天乩和云幸川沒辦法擺脫困境的原因。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兩人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因為能力太強被人算計。
“拿著。”姜卿雪把伏龍扇甩給云幸川身上。
那本是用云幸川的護心鱗做成的，所以當兩者相遇的時候。
伏龍扇根本沒有在意云幸川現在的身份，直接發出聲沉重龍鳴。
頓時，整個屋子里面的陣法都讓龍鳴蘊含的威力微微沖散。
這一出，是眾人都沒有料想到的。
不過，神器本有靈，姜卿雪看著伏龍扇的反應，也絲毫沒有意外。
她知道，伏龍扇一定會保護好那位“前主人”的。
“卿卿，我有點受傷。”商澤墨從來不會對姜卿雪發脾氣。
所以，他連想沖姜卿雪發火都只能壓抑著情緒，這么說。
姜卿雪任由著法陣把自己的靈力吸走。
她裙角滴著前院沾染上的血：“所以呢，你想要我怎么來安慰你？”
若以前，姜卿雪還有可能沖著白澤撒嬌賣萌安慰。
可現在不僅僅商澤墨不是舊人，姜卿雪也沒辦法同以前的模樣一般了。
她不禁看著商澤墨，一字一句問道：“你赴湯蹈火的屬下知道嗎？”
知道今日的事情一旦成功，天地間靈力就會徹底消失。
那時，妖族雖然會一時風光，可風光后，不光是人族，妖族……
沒有一個是能逃脫掉世間萬物凋零枯死的結局。
包括天道和法則，因為沒有生命，就沒有規則的存在必要。
商澤墨沒有回答。
倒是姜卿雪三人背后面，忽然又沖進來個人影。
鳳芷蘭拖著自己即將快要崩壞的身軀，就看著商澤墨。
她剛好沒有錯過最精彩的一段話：“主上，剛剛這人說的……請問是真的嗎？”
血淋淋的傷痕渾身遍布。
想來，也是從九死一生中逃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