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瞧著從胸口穿透冒出來的手，眉目間充滿了不敢置信。
“抱歉。”賴清陽就像只從深淵里面爬出來的怨鬼。
她縱然知道賴擎宇對自己的好，可依舊六親不認：“你就當是賠我的代價吧。”
嘎吱一聲。
那穿膛的利爪就被主人抽了回來，手心的肉團甚至還在跳動。
賴擎宇背對著人表情逐漸凝固，身體也開始變涼。
而最后一刻，平日里城府極深的男人臉上滿是自嘲。
瘋子的女兒，果然也是瘋子，賴家人，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當年賴家還如日中天，賴擎宇的敵人更是數不勝數。
他還沒學會收斂，這樣自負的結果，才導致了第一任妻子和三個子女死在一場人為的車禍上。
賴清陽比較幸運。
她憑借著母親和兄長的**保護，僥幸留下了口氣。
可十五六歲的少女，本該如花綻放，卻枯萎在了雨季。
半身不遂，一雙腿也再沒辦法下地。
但這已經是賴擎宇與商澤墨交易下來的成果，不然……
“爸爸，您太辛苦了。”賴清陽自言自語的對著自己手上心臟說道。
她神情平淡，語氣卻極為偏執：“我不想再拖累您了。”
所以，死亡就是最好的解脫。
畢竟，現在主上肯定不會想接再收他們了，如果不拿出點東西來交待。
賴清陽知道，浮屠那些家伙也肯定不會同意自己過去。
賴擎宇死得其所。
活著既然沒用，那就要死的有用。
這時，樓下不禁傳來陣輕巧的包圍聲。
天羅地網，每個方向都有胡東良派來的人逐漸靠近。
賴清陽到底是個人。
她丟掉了自己手里的東西，伸手在窗簾上擦了擦。
“唰——”書房里的窗簾布被拉上了。
他們剛才的動靜因為角度問題，外面根本沒辦法看見。
但窗簾被拉上，書房里的情況也徹底讓賴清陽隔絕了。
她環顧了圈周遭，一點都不像二十歲左右的女生。
這個書房，平日里相當于賴家的禁忌。
因為，賴擎宇從來不請長期傭人，只會叫幾個阿姨來定期打掃。
并且唯一書房，賴擎宇連打掃都不讓，甚至會選擇自己親自動手。
拉開書桌的個抽屜。
賴清陽輕車熟路的摸出來個小木偶，她把小木偶往地上一扔。
心之所愿，木之所現。
小木偶變成了另外個賴清陽，一模一樣，除了沒有呼吸。
這也是賴擎宇原先想神不知鬼不覺殺死姜卿雪的底氣之一。
“再見爸爸。”賴清陽語氣有點傷心。
她從密道里面拖出來以前以防萬一準備好的汽油繞著房間撒了一地。
隨后，一束微弱的火苗便從金屬物上冒出來。
賴清陽把所有錢推到了密道里，揮手輕揚打火機。
下一刻，熊熊烈火，如盛開的紅花。
同時，樓下還在考慮要不要破門而入的抓捕人員瞬間變了臉色。
“不好！”彭于洲是領頭人。
他聞到了絲東西燒焦的味道，立馬聯想到了畏罪自殺。
眾人不顧危險沖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