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么人啊,自己夫君死了,說話時候怎么不見一點傷心,瘆得慌。”
平時見了,祁川不會覺得有什么,畢竟每人性格不同,有人生來涼薄,就如同溫閻王。但是昨天和今天一系列的事情發生之后,祁川見小徐家的剛才說自己夫君死的經過,一點感情不帶,就像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死了,眼睛還一直瞅著桌子上那一小塊金子,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好在她是想要錢,有點欲望,愛錢的人呢,對于安陽郡王來說一向好打發。
林清:“這個村子里面的人對人命好像都不在意。”
她說完這句,想了想,“好像也不完全是這樣。”
在這里待的時間還短,林清沒摸準這里的人具體是什么脾性,也就沒把話說死。
她起身,走到溫澈身邊,看著盤子里面的食物。
從袖子里面拿出一個小紙包,紙是專門買的厚紙,從里面拿出來三根銀針,伸手將銀針從中間掰開,依次把每個食物都驗了一遍,見銀針沒有變化,拿起來一個饅頭,“這些東西沒毒。”
祁川見林清要吃,連忙阻止,“你等等!不是所有的毒銀針都能驗出來。”
林清:“沒事的,這不是普通的銀針,是用藥液浸泡過的,它驗了沒毒,就不會有毒。”
祁川將信將疑,“真的假的?”
林清見他不太信,咬了一口手里的饅頭,剛到嘴里,眼神就不對了一瞬。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不對勁?快!快吐出來!”
祁川伸手就要去拍林清后背,林清連忙閃開,“不是,是這饅頭咬著有些磨嘴。”
當真是林清前世今生吃過最粗糙的饅頭。
她身上雖有著血海深仇,但兩世都足夠幸運,衣食住行上,除了前世剛離開洛邑和后來自己追尋仇家,沒吃過一點苦。
想到前世幼時在洛邑吃的苦,林清就想到了巖巖。
那個許久都沒有聯系的男孩,自己只知道他是打仗發跡,后來從邊關回京,中途他是怎么熬過來的,林清并不知情。
巖巖算后來唯一肯幫自己的人,那時候溫澈已經明令軟禁自己在府中,還是巖巖帶自己逃了出去。
或許,他還是不要和自己有什么交集才好。
剛重生時,自己看到他激動的很,想著護他周全,想著報仇,這幾年生活下來,發覺這一切要比想象中的難多了。
等巖巖歸來,就是大將軍,閑言碎語無需在意,他前世因為自己而死,這一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大仇得報,還是離他遠點,暗中留意相助吧。
免得他再被自己牽連。
“你驗毒的針,是那個小女孩做的?”
溫澈捏著斷針突然開口,眸光深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清回神,“是她做的。”
“你很信任她?”
林清笑了笑,“大人說笑了,下官只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