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生挺著肚子往樓下走,兩條腿已經有點打晃,想的是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但他哪里知道,給他準備的“節目”其實剛剛開始。
走到三樓和四樓之間的樓梯轉角,陳生停在玻璃窗前,正準備喘口氣繼續下樓。這時候江曉俞輕輕說了一個“火”字——他這僅有的本事打架不太行,捉弄人還是好使的。
藏在暗處的蠟燭被他的能力引燃,燃燒的蠟燭燒斷了固定好的一根繩子,而繩子一頭掛的是一身帶斜格子花紋的白睡衣,里邊裹著兩個枕頭。只見這個白睡衣“呼啦啦”帶著風,緊貼著窗戶就掉下去了……
陳生站在窗邊,就看見一個白色身影在窗外一閃而過,腦子里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身上發涼,心想這是什么鬼,再一想……他就是鬼啊……
“那不是四樓的阿伯么?”這是提前給阿康安排好的臺詞,這時候說出來剛剛好。
嚇的陳生“哇”的一聲,躲開窗戶,緊貼著墻一動不敢動。
“意外、意外,平常他回來都不再跳的。”江曉俞又補了一句。
繼續往下走,到了三樓。江曉俞和阿康走在前面,既沒有說話,也沒有什么安排,只是在樓梯口好像跟誰擦肩而過,側身躲了一下,還點頭微笑打了個招呼。
在陳生看來,那根本沒人上來!
其實演技拙劣,但陳生已經成了驚弓之鳥,早就沒了分辨的能力,嚇的又是一個哆嗦。
江曉俞還回頭看著他,滿臉不理解的表情:“怎么了?您怎么不走了?他從您邊上過去了,走吧,不礙事了。”
“……”
馬上到了二樓,經過梅姨家門口的時候,陳生滿是肥肉的臉上,表情都已經變樣了。本來江曉俞還是有一點惻隱之心的,但是沒有辦法,當他在心里說“窮鬼”的時候,這些安排就已經注定下來了。
事先藏在梅姨家門口的幾根蠟燭一下子全點著了,昏黃的燈火之中,何小胖的照片笑的更加詭異了。這還沒完,梅姨家的門居然開了,“嗞妞兒”的一聲……
然后二號群眾演員,在草坪邊上給江曉俞講道理的那位東北大哥從門里探頭出來了,脖子上還掛著一根挺粗的繩子,轉頭看著江曉俞一樂,說了一句:“改革村風催進門,俺家小寶兒抖精神。”又關門回去了……
江曉俞和阿康想笑,只能憋著。
陳生已經在崩潰的邊緣,從內心深處已經接受了這種兇宅鬼樓的設定,反而很淡定的問了一句:“這就是梅姨的老公吧?”
阿康點點頭,誰也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