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要走到一樓,一轉就是大門口。”這是支撐陳生最后的信念了。
但就在這最后的節骨眼上,他剛要邁下最后一級臺階,江曉俞送給他最后的大禮出現了。
陳生就看見一個圓球,人腦袋那么大,從墻角的陰影里滾出來,一面兒好像有鼻子有眼兒,還有點紅顏色,另一面兒是一頭烏黑的卷發,滾到自己腳邊的時候,好像還斜眼瞟了自己一下子……然后又滾到另一邊的陰影里去了……
恐怖片本身不恐怖,聯想才是最恐怖的。此時的陳生就聯想起了文章里碎尸跑路的大師兄,和被封起來的地下室,那剛才滾過去的這個,不就是一顆血淋林的人頭么?
“嗷兒”的一嗓子,陳生拔腿就跑,江曉俞趕緊跟過去,趁著沒人注意,把臉上涂了番茄醬,戴著梅姨假發的江毛毛裝進背包里,然后追出去了。
陳生一身肥肉亂顫,剛出門就摔了一跤,鞋都摔掉了。但他就是死也不回頭,光著一只腳,一瘸一拐直往遠處走。張先生等的無聊正在樓下抽煙,看見這種場面也愣住了,緩了幾秒鐘才一把扔了煙屁,趕緊追了上去。財神爺跑了……
“咱們是不是干的有點過分了?”阿康說的話透著心地善良。
“我也不知道,反正也顧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是為了你師父,還是為了咱們團長,事兒都得干。他剛才不是還說咱們是窮鬼么,更得給他點教訓了。”江曉俞回答。
“他什么時候說的,我怎么不記得?”
江曉俞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他并沒有說,只是湊巧被自己空氣的能力看到了。
正好這時候李團長帶著東北大哥也跟出來了,東北大哥一臉興奮:“咋樣,俺倆演的還行吧?”
“行,太行了,特別真實有生活。”江曉俞一頓夸。
“那我們先去酒店等消息了,有需要再叫我們。”團長說完,倆人就走了。
江曉俞心里估計,經過這么一折騰,這個陳生無論如何肯定是不會再想買這座樓了,如果張先生暫時找不到別的買家,也一定會通知德叔,暫時不用搬走,也就算是贏了跟德叔的賭注,就能進一步追查那個什么莉卡醬的下落了。
江曉俞就跟阿康在外面等著,阿康呆不住,站一會,就進去師父的診所轉一圈。好在過了沒一會,德叔在窗口向兩個人招手,讓他們進屋說話。
進屋德叔讓兩個人坐下,點著了煙斗說:“剛才張先生來電話了,他說那個陳生嫌這座樓不干凈,不買了,讓我轉告鄰居們,先繼續住,房租的事情以后再說。”
師父不會被趕走了,阿康很高興,握著拳頭臉上笑開了花。
“不過也不能高興的太早。”德叔看著阿康說,“房東張先生是鐵了心要賣樓,我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長久之計,還是要想辦法。不過,不管你們是怎么搞定的,我愿賭服輸,你要問的,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