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派儀式?”薛星野腦子里浮現出桃園結義歃血為盟的場面。
“加入幫派的時候為了表現勇敢和忠誠,要吃掉對手身上的肉。”Pau扭頭看著她,目光陰沉里還帶著一點難過與歉意。
薛星野撇了撇嘴,實在不知道這話該怎么接。
“自從那個該死的貿易協定之后,應該是叫做貿易協定吧。”Pau停頓了一下,轉頭看著薛星野說:“我從電視上看的,那些事情我真的不太懂。總之后來這里就和墨西哥的情況差不多,從外國進口的糧食價格很低很低,然后農民破產了,土地被人壟斷,再之后就是糧食漲價,生活一下子變得很艱難。我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后操縱這一切,對我來說這些很復雜,我想不明白,但我想不通信仰著同一個上帝的人們,為什么要這樣互相傷害。”說到這,Pau用手指抹了抹眼角。
“或者只是誤會吧……”薛星野覺得她心里的苦太多了,哪怕是欺騙,也想盡量掩蓋這世上更多的陰暗。
“反正從那以后,很多人開始支持卡萊爾,幫助他們種植古柯葉,為了生活,也為了所謂的活路。”Pau一口干了杯子里的朗姆酒。
薛星野仍舊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好仰頭看著星星保持沉默。相比之下,曾經在家里看過的那些掃黑除惡的法制節目,里邊的黑社會大多是放高利貸的和開賭場的。大部分所謂的群毆視頻里,也只是一群拿著棍子揮舞的萌貨。跟眼下這里比起來,簡直是小白兔。
“我希望能改變這一切,但我不明白問題的根源在哪,我只能想,或許那些不好的人沒有了,事情就會變好。我盡力了,但收效甚微,城里多幾個頭上中箭的人并不會真的影響到什么。可又能指望誰呢?蝙蝠俠還是鋼鐵俠?”Pau腳踩在凳子上,雙手抱著膝蓋說。
“那當然是我了。”
“你?”Pau轉頭看著他,“你倒是挺厲害,只是時間短了那么一點。”說話時笑的狡猾,讓薛星野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還是謝謝你,很多年了,都沒見過有人正面對抗他們。我本來都想放棄了,把我簡陋的弓箭埋到后院,再去酒吧找個工作,接受這里普通人該有的人生。但你又給了我點勇氣。”
南美洲星空燦爛,女孩臉頰緋紅,薛星野力不從心……
兩個人又看了一會兒星星,各懷心事,彼此都沒有再多說什么。
直到夜風有些涼了,女孩打了個哈欠,“睡覺吧。”
“你就不怕我么?敢收留我這樣一個男人,身世不清,正邪難辨的,你就不擔心我會……”
沒等他說完,Pau用手指戳了戳薛星野的胸口,渾身上下都是腳蹲麻了的感覺,這一戳疼的他嗷嗷叫,表情扭曲,眼淚都要下來了。
“就你這樣,你還能怎么樣?我倒是愿意你能干出點什么呢,哼……”
薛星野臉一紅,不說話了。Pau抄起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脖子上,要把他放回到屋里的床上,這一動,又是一陣痛苦的呻吟聲。
“哎你小點聲,鄰居聽見了會誤會的。”
“好,我盡量控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