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冊子遞到端方帝手里,老頭兒才翻了一眼就樂不可支:“快快快!拿給阿芥看去!問問她要不要畫像?!”
甄三九猶豫了半天,最后喊了趙歙去問。
趙歙像平常一樣刻刻板板、一字一句地轉述了端方帝的話,氣得微飏當即從桌邊跳了起來,絕無僅有地一聲尖叫,指著趙歙的鼻子喊:“你給我回去問那個老不羞……”
然后卡殼。
旁人都嚇得臉發白,以為她終于反應過來自己那三個字是在形容當今天子。只有翠微知道,她是壓根想不出什么詞兒來懟贏皇帝。
無奈地笑笑,過去扶她坐下,給她個臺階:“小娘子氣糊涂了吧?便真有私房話,也沒法讓別人轉述。不然您自己進宮跟陛下當面分說?”
“不要!”微飏惡狠狠地直瞪著其實已經嚇傻、臉上看起來卻依舊沒有表情的趙歙,“你回去替我告訴陛下:我都要了!這冊子上的小郎君,都不許成親!都是我的!”
趙歙只覺得自己的耳朵和腦仁一起嗡嗡作響,鎮定了好一會兒,才戰戰兢兢地問:“公主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一句話差點把微飏說得吐了血。
翠微看著微飏已經氣得快爆炸,急忙拉起趙歙就往外走:“中使快回去吧陛下還等著呢!”還不忘順手抄起冊子塞還給趙歙。
兩個人疾步出了蕉葉堂,緊接著聽見院里正房稀里嘩啦一陣響,其中還有微飏的一聲意義不明的怒吼。
趙歙終于動容,身子也抖了一抖。
翠微看著他笑,輕聲安慰:“公主只有跟陛下才這么放肆。沒事兒的。中使回去,只管把事情經過稟報陛下,一個字都不用隱瞞。”
“真,真的,照實回稟?”趙歙難以置信。
翠微呵呵輕笑:“放心吧。”
匪夷所思的趙歙回了宮,強忍著巨大的恐懼,一五一十說完,卻只見端方帝笑軟在榻上,幾乎要喘不上氣來!
甄三九哭笑不得,過來幫著端方帝順了半天氣,抱怨道:“您就氣公主吧!也就是您能把公主氣成這樣。換個人試試,早把他家房子點了。”
“哎哎!對!對了!你跟沒跟阿芥說,這個冊子是左相呈上來的?”端方帝頓時又來了敬神,一臉興奮地問趙歙。
趙歙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自然說了。公主身邊的侍女翠微也仔細翻看過這個冊子。”
“好!好!太好了!朕等著看戲!哈哈哈!”端方帝一邊拍手大笑,一邊又催甄三九,“快去桓王府問問,梁生何時能回來!若是還早,把這件事快寫了信,就給他送到西夏去!”
甄三九捂住了眼睛:“陛下,萬一讓公主知道,您就不怕她砸了您的寢殿?!”
“沒事沒事!阿芥有分寸!她頂多砸了桓王府!”端方帝開開心心地逼著甄三九馬上派人去桓王府。
甄三九嘆了口氣,轉頭看看趙歙:“得,一事不煩二主。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