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郎樂呵呵地看著他,體貼地給他夾著菜,等他吃完。
里頭的仆下們輕手輕腳地麻利收拾著,錦王則被送到寢房睡下。
九郎和次娘這才抽了個空子碰面。
“你那邊怎樣?”
“都挺安生的。微家的那個都開始抄佛經了。你那邊呢?”
“嗐!只要殿下高興,隨他唄。”
“那殿下現在高興嗎?”
“我覺得挺高興的。”
“你說,桓王又沒想留在京城,咱們殿下老是拿他做什么文章啊?”
“……大秦皇室這么折騰的根兒,就是桓王他爹,太面。不然,咱們殿下的爹,也不會突然死了。也就根本沒有后頭這些事兒。”
“那不都是上輩子的恩怨了么?”
“是啊!本來是啊!本來咱殿下沒打算怎么著,就明哲保身、平安富貴就得了。可他非要回京啊!他回來了,大家才開始鬧的啊!他不回來,咱殿下能變成這樣么?”
“……九郎,你覺不覺得,這個話說的,有點兒不講理?”
“咱殿下和祺王殿下都這么說。講不講理的,我不懂。我就知道咱殿下如今能撐著的,就這么點兒惦記了。”
“……”
東宮。
“眼看就是盂蘭盆節,叫良娣去大慈恩寺做法事,剩下的人各自在家齋戒祈福。然后給宮里遞話,孤要去看望母后。”太子冷靜地計算著日期。
內侍答應著去了。
外頭又有人氣喘吁吁地跑來:“啟稟殿下,永寧伯得到了先太子妃薨逝的消息,從祖籍趕來了。估摸著,明天就能進京城。”
“他自己來的?誰跟著呢?”太子挑眉。
先太子妃隋氏停床七七,然后落葬。隨即莊王便去了終南別宮。
給永寧伯那邊送去的信走得是朝廷郵路,一站一站過去,怎么也得大半個月。永寧伯那邊得到消息、安頓家中、啟程來京,差不多倒就是這個時間。
“帶了兩家子族弟,和三個年輕的族侄,還有大概三四十個仆下。浩浩蕩蕩的。”
看來是正經做好了長住的準備了。
太子心里松了一松,平靜吩咐:“立即派人迎過去,好好地陪他進京,別讓人刁難了他。
“還有,永寧伯府也著人去打掃一二,別讓他帶來的那一大家子人現收拾屋子。倒顯得先太子妃一死,東宮這邊就人走茶涼了。”
下人忙答應著去了。
大殿又空了下來。
太子的坐姿放松了下來,嘴角彎起了一絲微笑。
現在,他已經不大關心隋氏之死究竟是意外還是人為了。他只關心,這件事上,他到底能得利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