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位便是小大郎了!?”環首急忙站了起來,抱拳拱手,長揖到地,“環首見過郎君。”
“不必。我軍籍上寫的是莫飛揚,以后也就是莫飛揚。”微謨很冷靜。
梁擎呵呵輕笑:“那可不行。你們家二叔就等著你攜著軍功回家,然后把這個侯爵之位,傳給你呢!”
“呃?肅侯不是有兒子?”曹晟脫口而出。
環首手握空拳堵住嘴,咳嗽一聲。
梁擎的笑容更大了一些:“長安說,諍郎那脾氣,一輩子也當不了家主。以后就等著娶個嫂子來轄制他了。不論是和國公府,還是肅侯府,都等著阿謨大兄回去承繼。若是阿謨大兄不肯回去,那這個爵位,就到此為止了。”
“……胡說。”微謨下意識地沉了臉,“這樣胡鬧!此事也是能讓她說了算的?”
“嗯。我也覺得輪不到她說了算。不過,如果不是她,便是你。”梁擎笑嘻嘻。
“那個爵位是諍郎的。我不要。”微謨很堅定。
梁擎看著他笑:“你不要爵位,便說了不算。你若不肯說了算,他們一家子便都由著長安。所以還是長安說了算。你要是不想讓長安說了算,你就得去承繼爵位。”
雙手一攤,哈哈大笑:“啊呀呀!又繞回來了!果然就像長安說得這樣,有意思,真有意思!”
微謨扶額:“小妹幼時,并無如此頑皮!”
“那有什么辦法?你把家一扔,跑了。你家大房的兩個小娘子,根本就不敢管長安。她那胞兄呢,又是個妹奴。加上陛下、況侯、班侯,一個比一個寵她,嘖嘖嘖,她這脾氣上來,你就問問現在還有誰能制得住吧!”梁擎說著這話,心里竟有些說不出的自豪。
環首壞壞地笑著看他:“先生就制得住啊!”
“可不敢胡說!”梁擎失色,“我還要命呢!”
微謨原本還一臉無奈,聽到這里,懷疑挑剔地看向梁擎。
“哦對了,長安有一件事,讓我轉告阿謨大兄。”
梁擎已經開始公然無恥地直接稱呼他為大兄了。可是微謨被事情吸引,一時之間竟沒察覺:“何事?”
“況侯府里的華娘子,如今尚且待字閨中。”梁擎直截了當,“長安跟我說,不論生死,不管是否,請大兄給人家一個痛快話。”
什,什么就,痛快話!?
微謨怔住。
曹晟卻是一耳朵便聽明白了,又驚又喜,狠狠一巴掌拍在微謨肩膀上,大聲道:“好兄弟!這可是樁好姻緣!”
環首茫然。
華娘子?是誰?
微謨臉上騰地紅了,從額頭,到耳朵,到脖子,整個人就如同剛被煮熟了的蝦子,紅彤彤!
看著他囁嚅著說不出話來,梁擎拊掌笑道:“我就知道是這個景兒!”
微謨身子僵硬著,張嘴:“我當年,不過當她是小妹妹……”
“大兄可要想清楚了再說!”梁擎急忙攔住他的話頭,“華娘子今年多大了您心里也有數。京城多少年少公子,況侯夫人安排了多少回花會逛廟,華娘子可是一回都不曾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