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斟酌了一下,道:“那我也去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記憶中,原主是時常隨她爹出門的。
反倒是這小子,并沒怎么出去過。
照說他是男子漢,不比自己這個姑娘家出門更方便嗎?
也不知便宜老爹怎么想的。
駱林越沒有反對,算是默許了。
其他弟妹們當然更沒意見了。
晚上,羅蘭將寫好的單子交給駱林越,叮囑他,“二哥,你不常出門,凡事小心些,跟著大姐走,千萬別走散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擔心個什么勁兒?她才需要照顧好吧?”駱林越滿臉的不高興,接過單子轉身回屋了。
羅蘭委屈得想哭。
她心里其實藏著個秘密,一個誰也不知道的秘密。
有次偷聽到阿爹的自言自語:“唉,終究是林家的孩子,不但模樣像,性子也像啊,太孤僻了可不好。”
當時她便猜到,阿爹說的是二哥。
那時二哥正在院子里劈柴,阿爹是站在窗戶跟前對著他說的。
這事讓她好幾夜都沒睡好,也不敢跟大姐和四妹說,就一直憋在心里。
二哥,他好可憐啊。
然而,可憐的二哥卻不需要她可憐,跟她說話的次數遠沒有跟大姐抬杠的次數多。
這一夜,想當然地又沒睡好。
天剛蒙蒙亮,羅蘭便起床了,給要出門的大姐和二哥烙餅。
出谷一趟就是一整天,路上渴了餓了只得喝冷水吃干糧。
駱鳳羽這一覺倒是睡得踏實,若不是被院里駱林越仨兄弟的打斗聲吵醒,她準會睡到日上三竿。
起來后草草梳洗吃了點東西,便跟駱林越一起上路了。
她現在很是好奇,桃花谷的出口究竟在哪里。
畢竟書中的描寫太抽象了,又經過系統的“潤筆”,到她這里就只能腦補了。
為了不露餡,這些天她都沒敢提這個,更別說去探查了。
駱林越雖然不常出谷,但偶爾也會出去一兩次的。
但他今兒的裝束,實在有些特別啊…
整個頭臉都被一塊厚厚的麻灰布包著,只露出一雙深幽幽的大眼,身上穿了一件老氣橫秋的泥巴色粗布袍,又大又長直到腳踝,腳上還穿了一雙沾著泥巴的草鞋。
哈哈哈……
駱鳳羽差點笑出聲,忙捂嘴打住。
駱林越朝她看了眼,眸子沉了沉,“換身衣裳去。”
駱鳳羽:……
出門逛街不是應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嗎?
這身衣裳可是原主最拿得出手的一套了,怎么?不行?
難不成也要她扮成這樣出門?
駱鳳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內心一陣哀嚎。
這時羅蘭拿了一件衣裳過來,勸道:“姐,你那件太打眼了,還是穿這件吧。”說著抖了抖手里的衣裳。
還好,不算太難看。
駱鳳羽心里松口氣,只得不情不愿地回屋換衣。
她這會兒已經反應過來了,敢情這種不打眼的裝扮才是最好的保護色吧。
駱林越那小子,明顯穿的是便宜老爹的衣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