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心讓人心里不舒坦,要不怎么說林盡討厭呢?
林冉不情不愿的走過去,卻沒有朝著某人走過去,而是直接無視某人遞過去的手,去到了角落里。
而后,蹲下,悶悶不樂的用手在墻上畫圈圈……
林盡搖頭輕笑,備覺無奈。
分明寵得不行,偏偏又以嫌棄的語氣對那人說,“他不知事,素來不懂規矩,讓公子見笑了。”
那人急忙擺手,看一眼林冉,語氣變得很寵溺,“幾年不見,阿弟本性依舊純良,從始至終都如此純真,是多少人求也求不來的福分。”
“哦?”林盡挑眉,余光瞥了一眼林冉,“如此說來,你們早就見過?”
何止見過。
那還是林染不曾變傻之前,父親林岳圭對這孿生的姐弟也還算疼愛,去瑾臨城要賬時,將兩人帶著同行,說是讓他們見見世面。
誰也沒想到,途中會遇到土匪,那些土匪兇悍,他們差點兒就落得個人財兩空。
幸虧,辛虧遇見帶了個排場很大的商戶。
那商戶帶了百十來號隨從,路見不平,直接拔刀相助。
土匪們兇,隨從們更兇,土匪們不要命,隨從們更不要命,最后的最后,土匪們被打得落荒而逃,連跑掉了的草鞋都沒顧上……
后來才知,那商戶姓景,單名姜,是瑾臨城人士,世代經商,家中良田美玉無數,妻妾成群,名副其實的富可敵國。
有錢便罷了,景姜這人啊,為人仗義,又不拘小節,道相逢即是緣,非要邀請父子三人去他家中做客。
這一坐,景姜與林岳圭兩人相談甚歡,相見恨晚,恨不能兩家生生世世都有點兒牽扯才好。
景姜看著林岳圭身后低頭看鞋尖的林冉,摸一把山羊胡子,當即有了主意。
景姜說,他府中有個同林冉年紀相當,模樣相當的孩子,要是林岳圭不嫌棄,他們就當親家好了。
景家生意遍布各地,財大氣粗,人脈極廣,林岳圭哪里會嫌棄。
林岳圭啊,甚至沒問景姜口中的孩子是哪一個,當場就答應了。
好在,林冉倒霉了一輩子,數這回的運氣還不錯。
那景家的九公子景云,雖然是庶出,也不甚得景姜的喜愛,但為人謙遜,溫文儒雅,自幼飽讀詩書,談吐不凡,且為人正直,是個人人稱贊的。
落模樣,大大方方,端端正正,也是百里挑一的,同林冉站在一處,誰不說句郎才女貌?
反正,初見時,林冉就挺喜歡景云。
喜歡景云的純粹,喜歡景云的溫暖,喜歡景云的方方面面。
在林冉眼里,景云就是一束光,既能給她暖意,也能給她光亮。
從前如此,如今亦如此。
隔了這么這么久,再次見面,那種親近的感覺沒變,她還是她,他也還是他……
林冉又看了景云一眼,笑容可掬。
恰巧,景云也看著林冉,滿目柔情。
兩人默契的一眼,被林盡收在了眼底。
林盡端起桌上的茶,杯子放在唇邊,卻也不喝,只是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他就看不慣林冉這樣兒,裝起傻子來,除了吃,只會笑。
他以為,他那笑容真能迷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