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盡的怒氣,越發沉了。
梅子美怕再這么下去,也許就收不了場了。
趕緊接過話茬,說,“在爺的房中呢。”
林冉高興得跳腳,雙手背在身后,蹦蹦跳跳的就朝著林盡的房間去了。
“可別亂動,那桌上放著爺剛買的文房四寶呢!”
梅子美大喊一聲,大步流星就要循上林冉的步伐,跑出幾步才想到還差了一人,忙急匆匆的轉身,推著輪椅往外跑。
等梅子美推著輪椅進去林盡的房間,林冉已收起滿目天真,負手站在窗邊。
目光望向的,是對面房中的景云。
林冉看著景云,林盡看著林冉,梅子美又看著林盡。
房間中氣氛,前所未有的詭異。
三人皆沉默著,沉默著,無一不是等著景云離開。
等到景云一走,氣氛看似緩和了,卻是騰起硝煙,直至彌漫。
“你對這位景公子,倒是不一般。”林盡率先發難。
林冉只是對著窗外笑,“這是我姐夫,堂堂正正的,唯一的姐夫,我對他不一般難道不行?”
這沒什么不可以。
若景云識相,真叫他一輩子的大舅哥,他也未必不答應。
可景云錯就錯在,太不識相!
可恨的是,景云不識相便罷了,某些人也沒點兒自知之明。
他竟然想同景云走?
他們不過一面之緣,期間隔了近十年,物是人非,何況是人心?
他就相信,景云還是從前的景云,他就相信,景云會像從前一樣對他?
就這么說萍水相逢都不足為過的關系,他倒真有膽子生出想要同景云走的念頭!
林冉緩緩轉過頭,帶著笑意的眸光落在林盡的雙眼上,她含著笑問,“真的想和他走,那又如何?我想走,哥哥還能留我不成?”
從前沒走,是弟弟不愿意走,她割舍不斷。
后來沒走,是被乾臨宮拉扯住了,她走不掉。
如今,她羈絆的,羈絆她的,全都沒有了,她要想走,誰又能攔得住?
還是說。
林盡去了上官府的這幾天,上官修將所有細枝末節都說了出來,林盡抓住了她什么把柄……
林盡只能呵呵了。
“我倒是想,奈何某人是個嘴嚴的,問什么都只是眨眨眼,一個字都不跟我說,即便我想順著蛛絲馬跡抓住你的把柄,他不配合,我也沒辦法。”
這個某人,是上官修無疑。
上官修的嘴上了鎖,居然連林盡都沒能將之撬開,這讓林冉驚訝了。
上官修和林盡,恨不能穿同一條褲衩,兩人狼狽為奸,好得跟什么似的,林盡想要知道的事情,上官修真能守口如瓶?
從進去石城開始,到出來石城,這么多事情,上官修真就一點兒沒告訴林盡?
真就,這么維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