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修回去逍遙小筑時,林冉還在,同年年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兩人在說話。不知年年說了句什么,竟惹得她輕笑連連。
看上去,心情是極好的。
上官修自嘲的笑了笑,得了貴妃的允諾,為自己求得了一片生機,吃了如此大的一顆定心丸,心情自然是極好的。
“爺,您回來了。”
年年率先看見上官修回來,忙站起身來。
為上官修理衣襟的時候,笑道,“這天底下有幾人是爺的對手?爺同他們比試,就跟玩兒似的,平日整整齊齊的出去,整整齊齊的回來,今兒個怎地有些灰頭土臉的,是否是下來高臺時走得太急,踩空了?”
上官修平日就是個不著調的,時常都會同身邊的丫頭小廝說道幾句,玩笑玩笑。
要不是如此,年年也不敢說這話。
更何況,林家小公子方才才說了,她家爺勝了,勝了沒什么,意料當中的事情,可是小公子買來了賀禮,又巴巴的在這兒等著。
這樣的耐心,這樣的真心,年年料想,她家爺是開心的。
瞧見上官修頭上的簪子不見了,年年更是笑。
“爺的簪子怎么不見了,是掉了還是隨手扔了?要說爺就是神機妙算,這是算到了小公子……”
年年的話還沒說完,上官修一個甩手,將袖中的簪子扔到了桌上,正巧,在林冉的面前。
噹的一聲,似乎打破了某種平靜。
年年被嚇了一跳,驀地閉嘴,識趣兒的往后退了一步,低垂著頭,再不敢吭聲。
林冉也覺出了不對。
上官修早早兒的就起身去比試,比試贏了,為何反而不高興了?
是年年當著她的面兒說他灰頭土臉,他覺得丟了顏面?
上官修素來愛面子,這是極有可能的。
林冉忍不住笑,“修公子再怎么灰頭土臉,也是舉世無雙的好容顏,這長相,即便是當乞丐,得的銀子也比旁人多,年年,你若是不信,我同你賭一把。”
即便是上官修高興的時候,年年也不敢這樣說,何況現在上官修還不高興得很。
“奴婢不敢。”
年年不僅不敢,還咚的跪下了,跪下了不說,身子還有點兒抖。
林冉就想不明白了,年年平日里和上官修有說有笑的,看上去便是關系極好的,身為上官修身邊最得力也是最離不開的婢女,年年怎會這么害怕上官修?
要說年年惹惱了上官修,那她火上澆油也做得不地道,年年都跪下了,她還坐著,不仗義。
林冉隨即站起了身,正考慮著要不要掀了長袍跪下。
就聽上官修說,“過來。”
簡短的兩個字,同樣的語氣,似乎,林盡也說過。
要不怎么說是形影不離的兩人,說話的語氣都宛如一人。
林冉腹誹兩句,邁步走了過去,站定在上官修的跟前,也學著年年擔驚受怕的樣兒,低眉順眼的。
“修公子……”她裝作唯唯諾諾的問,“您有什么吩咐?”
上官修伸手,一把將人摟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