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
年年面上是忍不住的歡喜,她高興的問,“爺是不是已經尋到了小夫人?小夫人在哪兒,何時能進門?”
上官修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生怕年年說得大聲了,被院中的那個人聽了只言片語去,平白惹得猜忌。
他壓低了聲音說,“你記著,此事,誰也不準提,爛你也得爛在自己心里,尤其是,小夫人進門前不準提,進了門之后也不可以提。”
說到后面,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去吧。”他擺手道,“去將煮茶的茶具拿了來。”
“哎!”
年年興沖沖的應了一句,轉身出了房間,一面還抹著眼淚。
盼來盼去,盼了這么久,終于盼得府中要多個小夫人了。
可惜這事兒誰也不能說,否則,她首先就要告訴府中那三個已然望眼欲穿的主子,告訴他們,小公子這里,不會斷后了!
年年越想越高興,抹淚的動作也愈發大了。
林冉見狀,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還以為上官修只是個嘴巴厲害的,說道說道幾句也就罷了,沒想到還是個會同女子動手的。
將年年喊進去,竟是跟人算賬去了么?
林冉噌的站了起來。
年年看穿林冉所想,急忙將人按了坐下,眉開眼笑的說,“小公子啊,莫說爺沒動手,沒罵婢女,有了爺的一句話啊,奴婢挨多少罵挨多少打都覺得值得。”
林冉問,“什么話?”
年年搖頭,一個勁兒的傻笑,卻什么都不說,抹著眼淚,去拿茶具去了。
林冉不解的坐在石凳上,越發看不懂這主仆二人。
主子的舉止,她看不懂。
婢女的舉止,她還是看不懂。
真是奇奇怪怪的兩個人。
不過,好在貴妃是個直率的,她問了年年,年年也說貴妃娘娘是個言出必行的,既然許了她會討來一道賜婚的圣旨,那便一定會討來的。
有了圣旨,上官修娶不得她,林盡也再不能逼迫她,她只需要等上一等,再等上一兩日,所有問題都沒了。
想到這兒,林冉又笑了一笑。
這人活著,總以為到了絕路,到底還是有路的……
不多時,年年將茶具捧來了,上官修也將衣裳換好了。
又穿了件竹綠色長袍,又將那股子灑脫的氣韻襯托了出來。
上官修邁步到林冉面前,氣勢頗足的說,“你還欠我一頓茶,今兒給你個機會,你要是煮得好,那便過了,要是煮得不好,便再欠上一次。”
林冉一嗤,“我何時說過要煮茶給你喝了?”
上官修可不管林冉說沒說過,他捉住林冉的手腕,不由分說將林冉推搡著去了書房。
年年笑呵呵的將茶具拿了進去,只說,“有小公子在,奴婢便先行告退了。”
說罷,真就轉身走了。
林冉無法,只得凈了手,親自煮茶。
上官修看著林冉嫻熟的煮茶,忍不住問,“動作這么利落,平常沒少煮吧。林小公子也不是個愿意受累的主兒,說說,都煮給誰喝了?”
林冉撇嘴,“我就不能煮給自己喝?”
可上官修的記憶里,林冉不大愛喝茶。
再好的茶,她輕輕抿上兩口,便也放下了。
倒是景云,聽說,從小就挺喜歡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