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進去里屋,上官修便問,“你同她說了什么?”
年年一愣,她同誰說了什么?
林家小公子?
年年面上一驚,支吾道,“沒……沒說什么……”
上官修還就不信了。
沒說什么,林冉能笑得那么開心?
他是真好奇了,什么話能惹得她那么愉快。
“如實說。”上官修說。
年年慘白著一張臉,咚的又跪下了,原本打算死也不說。到底敗給了上官修的凝視。
“那個……小公子問……今兒早上挑的那腰帶是不是……是不是不合爺的意……”
年年怯怯的抬頭,怯怯的看了上官修越發凌厲的眼神,怯怯的說,“奴婢就說……說爺……爺的眼睛生得好。”
上官修一口咬緊了后槽牙,問,“然后呢?”
“然后……然后……”年年的身子恨不能鉆進地縫里去,“小公子就問……爺是不是眼神不大好?奴婢……一個沒注意……就……就……”
上官修已然沒了那耐心,冷著臉說,“你將舌頭捋直了!”
年年豁出去似的道,“奴婢說是,說爺的眼神就是不好。奴婢還說了,爺的眼神要是好,這么多年了,早就由小夫人選腰帶了,吃什么穿什么都有小夫人安排,哪里還會自己動手……”
上官修聽得一愣。
原來,他們都那么殷切的盼望著他能成家,都那么希望他可以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
“小夫人……小夫人……”
上官修重復這個稱呼,忽覺,這幾個從他口中說出來,竟有了別樣的感情。
小夫人。
多好聽。
上官府缺個小夫人,他缺個夫人,可不是嗎?
上官府的難題,他的難題,很快就要解決了。
一想到林冉進來上官府的門,一想到府中的人都稱呼林冉為小夫人,他心里越燃越大的那把火就滅了。
上官修道,“又不是什么大事,值得你這么膽戰心驚的?起來吧。”
此刻的年年就是那丈二的和尚,完全摸不著頭腦。
平日里說得的玩笑話,今日說了,挨了冷眼,差點沒將自己折進去。
小夫人什么的,平日里提都不能提,想都不可以想的,今日說了,一點兒事沒有?
近來幾天,她家爺跟變了個人似的,當真還是她家爺嗎?
年年起身,要給上官修寬衣,手剛伸出去,又遭了個冷眼。
“往后不要你,以及你們伺候。”上官修說,“院中所有女眷都不要近身伺候。”
年年很想問一句為什么。
為什么從昨夜開始,就不準她們貼身伺候了呢?
是不是府中有不識好歹的丫鬟,妄想近了爺的身,想要為自己謀個后半生?
不可能啊。
她家爺,從來是個清醒,莫說算計他,只是在心里想想,都會被他一腳踹出去老遠。
府中的人,沒誰會上趕著找死。
那么……
再想一想她家爺最近的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