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修算是想明白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人,別人不為他求,他自己求。
他想要過上的日子,別人不為他謀,他自己謀。
反正,林冉那里,妄圖得到真心,得到機會,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林冉要圣旨,那么他就為林冉求去一道圣旨。
上官修要進宮,不僅要進宮,還要面圣。
他要向皇帝討了那一道圣旨,要求皇帝將林冉指給他。
皇帝金口玉言許給他的人,永遠都是他的人,只能是他的人,誰也別想染指,誰也別想妄想。
上官修不喜歡皇宮,平日里貴妃要他進宮他尚且推三阻四不肯入,這一次卻是腳步不停,直奔向御書房。
未到,便被貴妃攔住了。
貴妃將人帶到了御花園的涼亭中,看著手底下的人將涼亭四周圍得周全了,才轉過身看著那個滿眼倔強,滿眼決絕的弟弟,問,“你想做什么?”
上官修抿唇,“姐姐知道。”
“阿修,你真是不懂事。”
貴妃恨上官修怎么如此的不懂事,一個女子而已,竟也值得他進宮面圣?
她不是已經說了嗎,她不會干涉他們的事情了,不會再給他添亂了,她答應了林冉,又反悔了,已經退步至此,他還不滿意,非要將事情擺弄到皇帝跟前去嗎?
林冉,那是許了人家的,這樣強求,本就是錯的,他錯了不說,還要讓皇帝跟著他錯嗎?
“皇家的顏面,任憑是誰,也別想侮辱了半分。”貴妃說,“阿修啊,這事兒不能兒戲。”
“同景云有婚約的是林冉,是林家十姑娘,十姑娘已經死了。我要求的,是林家小公子。林家小公子本是女兒身,因為母親隱瞞,才一直被當做男兒養,如今不過是恢復了女兒身罷了。”
上官修有備而來,早就將說辭想好了。
不僅是他說的這些,他還有很多很多的話,很多很多的理由,不論皇帝問什么,他都可以毫不猶豫的答上來。
他就是喜歡那個“林染”,他要求的就是那個“林染”。
“姐姐不用擔心,我思慮周全,不會失了皇家顏面,也不會牽連姐姐。”
上官修沖貴妃一拜,轉身就要走。
那是破罐子破摔,絕不回頭了。
貴妃只罵上官修怎么會出了這樣一個沒出息的,不喜歡功名利祿,不在乎榮華富貴,平生要折在一個女子的手里。
眼見上官修聽也不聽她的,看也不看她,只大步流星朝著自己想去的方向去,貴妃終于忍不住一聲長嘆,悲哀道——
“阿修啊,你可想過,你費盡心思都是強求,有朝一日她知道一切,定會恨你入骨。你求來圣旨,抹去的不僅是她的身份,也是本該屬于她的一生,這是你抹去的,這筆賬,只會是算在你的頭上,她那般烈的性子,她若是恨你……你又是這樣的喜歡她,往后的日子,你要怎么過?”
上官修堅定得步伐猛地一頓。
是啊,她不喜歡他,緊緊是不喜歡他,都讓他這么難過,要是她恨他,只怕是將他的心挖出來了,備受煎熬。
那樣的痛,他,怎么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