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還是怪我,”南嬌嘆了口氣,自責道:
“當初我們為了尋找尊上,這才跟人類接觸……但人類對我們并不友好。”
南嬌說著,看向敖扇,臉上露出些許委屈的神色:
“靈氣復蘇后,我們妖族雖然掌握了先機,但還是比不上人類玄學界的恢復速度。”
“前幾年,他們更是找回了和妖獸契約的法術傳承……”
南嬌篤定道:“以尊上您的身份,若是被他們發現,肯定少不了被那些卑鄙的人類覬覦。”
說完這話,她還像怕敖扇生氣似的,自責地低下頭:
“都是我們沒用,保護不了尊上。”
敖扇尷尬地笑:“沒有……”
南嬌:“尊上,您是否先回南海閉關修煉?等你成長到成年體,也就不用擔心他們了。”
敖扇:“……”
是啊,從幼龍修煉到成年體,大概也就花個一百來年的時間。
到時候肯定不用擔心被覬覦了,因為覬覦她的這批人都死光了,該換下一批了。
且不說還等著自己去救的父母,敖扇也對這個餿主意十分無語。
不過敖扇沒點頭也沒說不同意。
而是岔開話題,準確捕捉到對方話語中,反復出現的“我們”這兩個字。
“你們?除了你,還有人在找我?”敖扇好奇地問道。
南嬌點點頭:“尊上放心,都是我們南海的妖,我們找你,也是因為……”
見鮫人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眼睛卻還緊緊盯著自己,敖扇從善如流地追問:
“因為什么?”
南嬌上前一步,又一次猝不及防地,撲通跪在了敖扇腳邊。
她一雙美目泫然欲泣,聲音顫抖甚至還帶著點哭腔:
“尊上!我們南海王宮,被一惡妖厚著臉皮占據了!”
……還真的有王宮啊?
敖扇詫異完,發現自己的關注點似乎不太對,不由有些心虛。
她一抬頭,對上南嬌那水光瀲滟的眸子,腦子卻又不禁浮現出關于鮫人的信息:
其眼泣則能出珠……
再看南嬌眼角欲滴未滴的水色,敖扇心里,甚至還升起一絲隱秘的小期待。
“尊上?”
南嬌困惑的疑問聲在耳邊響起,將敖扇從聯想中拉回神來。
呸呸呸!這有什么好期待的!什么時候有這種惡趣味了!
敖扇在心中唾棄了自己兩聲,掩飾性地清了清嗓子,順著南嬌的話接著往下問:
“咳咳……你先起來,別跪著了。什么惡妖,你詳細說說?”
南嬌站起身,回憶道:
“那是一只身形無比龐大、還慣愛裝聾作啞的妖,硬是霸占了我們南海王宮。”
“我們跟他講道理,他也不聽,鼻孔朝天,擺著一副不屑跟我們交流的可恨態度。”
不知回憶起什么,南嬌臉色微變:
“我們偷看到他進食,那惡妖,一頓居然要吃……”
可能是沒找到合適的計量單位,南嬌想了想,又換了種說法:
“那惡妖身軀龐大,胃口也不小,我們只看見他張開血盆大口,直接連著海水、吸食周圍的魚群。”
“那之后,王宮外的海水被染成紅色,許久都沒有消散……”
“為了等到尊上您回來,我們這才來到人類世界。”
換個說法,就是怕被吃唄?
敖扇了然地點點頭:“那你們來人類世界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