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靜皮了一下,又恢復正經:
“咳咳,他應該是去接大師兄了,大師兄好像是今天回來。”
……好像?
敖扇回憶了一下“清風道觀一家親”群里的消息,元明確實是今天回來沒有錯。
但“好像”這個詞……元靜這家伙,天天水群,居然連自家大師兄的回歸行程都不確定?
不過還好,起碼知道了胡明月的行蹤。
雖然初幾次見面經歷不太美好,但這么長時間下來,敖扇和公狐貍相處得還算融洽。
作為一個善良大度的老板,員工無故缺勤,她不會生氣,但最基本的行蹤還是要關心一下。
“他沒出什么事就好,那我就先……”
“等等等等!”
敖扇正要掛斷電話,手指又頓在半空:“怎么了?還有什么事嗎?”
“等我找個安全的地方。”
敖扇:???
通話那邊響起一串腳步聲,腳步聲停下后,緊接著是元靜刻意壓低的聲線:
“好了小師妹,你記住,明天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表現得太驚訝。”
不管看到什么?敖扇茫然答應:
“哦,好。”
那邊沉默了一下。
元靜:“你就不好奇,我為什么這么說嗎?”
“那你為什么這么說?”
敖扇非常配合,雖然語調在元靜聽來,完全莫得感情。
他再次沉默片刻,不過很快又調整好積極性:
“我之前說過,大師兄有天眼,你還記得吧?”
“嗯,記得。”
“胡明月他,是師父送給大師兄的靈寵。”
清風道長門下三個徒弟,元明是入門最早,也是入門時最年幼的一個。
他是清風道長在路邊撿的棄嬰。
那時候,正是玄學界最低迷的時段,所有道觀基本都處于隱身狀態,閉門不出。
撿回元明沒多久,感知到靈氣的復蘇,各個門派都陷入了狂歡。
自然也包括清風觀在內。
一個嬰兒,從小在道觀長大,連路都還走不穩當,就開始學著練功、習武、揮劍。
清風道長也想過元明的未來,怕他不愿意入玄門,便送他去上學。
小小的孩子,剛認識同齡人的時候,每天都開心得像只歡快的小雀。
可是看到師父和慶春師叔,溫柔眼神下,偶爾露出的寂寥。
一邊是趣味的童書,一邊是沉重的木劍,小元明選擇了重新拿起劍。
跪在清風道長面前,認認真真下跪磕頭,舉起茶杯,行了一次拜師禮。
“那之后,大師兄就沒再去學校了,后來為了彌補他,師父特地給他抓了只靈寵。”
“剛來的時候,胡明月才剛剛修煉出靈智,還不會化形……”
雪白的小靈狐那么可愛,當時的元明,下意識把它當成了母的。
還給它起名,叫胡明月。
師父說,這是為了補償他不能和同齡人一起玩耍的遺憾。
元明就把小靈狐當成了同齡玩伴,后來,更是把它當作妹妹。
是的,妹妹。
他把小靈狐當成妹妹打扮,經常央著慶春師叔給它做衣服。
這也導致后來胡明月化形,元明看見它換了其他女裝,也沒有絲毫詫異,只當是慶春師叔做的。
畢竟都是有靈智的狐貍了,換衣服這種事,當然也是它自己來。
“大師兄有天眼這件事,師父最初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