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道長也回過味來,不過他理智尚存,語氣沒有元清那么直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幾位這是干什么?二話不說就氣勢洶洶地圍上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清風觀犯了什么事呢!”
被清風道長這么一說,憐智也意識到他們的態度實在太不友好了一些。
他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試圖緩和氣氛:
“各位,別誤會,我們就是……”
憐智轉頭看了眼還在把自己當作掃描儀一樣,盯著敖扇掃描的道長,心中暗罵了一句不懂事。
他看向敖扇,努力揚起一個僵硬的微笑,想讓自己的黑臉看上去有親和力一些。
“是這樣的,這位小道友,術白在你身上感知到了妖氣,能否配合我們檢查一下?”
妖氣?
敖扇覺得很荒謬,在這個大妖不一定能見到,小妖遍地跑的時候,身上沾點妖氣怎么了?
元靜也是這么想的,插話道:
“妖氣怎么了?現在大大小小的妖怪這么多,誰身上還沒帶點妖氣了?”
“而且我們清風觀有只狐妖,剛剛才走不久呢,我們這些人身上都有妖氣,難道還得挨個查查?”
元靜剛說完,就被清風道長瞪了一眼。
這臭小子真不給他省心。
平時跟他頂嘴也就算了,也不看看現在對方是誰?那是他能插嘴的人嗎?
然而,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頂撞,憐智卻并沒有如清風道長預想中的生氣。
他只是干笑了兩聲:
“這個妖氣,比較特殊……”
憐智說了一句,就看向那個站在融初老道旁邊的中年道長。
“術白,你來說。”
被稱作術白的道長點點頭。
“是這樣的,這位小道友身上,妖氣駁雜,按照一般情況來說,這其實也沒什……”
他似乎是想循環漸進,旁邊的融初拐杖在地上敲了敲,蒼老的聲音有些不耐。
“說重點!”
術白道長頓了頓,直奔重點:
“我在這位小道友身上,感知到了一絲來自高等妖獸的妖氣,和之前云頂山雷劫現場遺留下來的,十分類似。”
云頂山雷劫?
敖扇瞬間就想到了墨舍。
妖獸每一次晉級都是要渡劫的。
從開啟靈智之后的每一次晉升,雷劫的力量會越來越強。
普通妖獸一開始是一道天雷,封頂是九道天雷。
血脈越是高等的妖獸,所要經歷的天雷次數也越多。
敖扇的傳承記憶中,最高記錄甚至有七七四十九道的。
怕不是避雷針成精……
而云頂山的那場雷劫,因為沒有具體看過的緣故,敖扇并不知道它有多么大的威力。
甚至對于墨舍的曾經的身體,她至今都只有一個倉皇中看到的、模糊的印象。
敖扇也猜測過墨舍的種族。
當然,覺醒之后,她就知道了。
墨舍有著蛇的外形,在她家真正初見的那次,他的額上還有兩塊小小的凸起。
敖扇那時候猜測,墨舍渡的,應該是從蛇進階為蛟的小雷劫。
只不過失敗了,所以他的角沒有成功長出來。
而且后來,墨舍又將那一對沒長出的角隱去,敖扇怕惹他傷心,也就沒有多問。
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