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智、融初都是門派高層任務,去云頂山探查這種事情,自然輪不到他們。
但他們也不是傻的,聽見這道突兀想起的聲音,還有那明顯不同尋常的妖氣。
兩人落在敖扇身上的眼神,瞬間變得狐疑起來。
術白道長更是警惕道:“誰?”
還在假裝抽噎的敖扇頓住了。
墨舍怎么突然醒了?
他不會以為她真的哭了吧?
現在突然一下這么冒出來,還絲毫不加掩飾自己的妖氣。
聽語氣,像是要給她撐腰。
……可是她壓根沒哭啊!
更沒打算讓憐智和融初道長知道,他們要找的妖獸就在自己這兒。
一時之間,敖扇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的感覺。
這下也沒什么好演的了。
敖扇緩緩轉過身,伸手拉了拉衣袖,露出手腕。
墨舍后尾圈在她小腕上,纖小的身軀,卻讓盯著敖扇動作的幾人目光一滯。
就是這股氣息,錯不了!
術白眼神直勾勾盯著墨舍。
他現在非常肯定,這條貌似不起眼的黑色小蛇,就是玄學界近來一直在尋找的、那只在云頂山渡劫的妖獸。
只是還沒等術白開口指認,墨舍就先一步出聲。
他好像看不見前方站著的一圈人似的,旁若無人地看著敖扇問:
“哭什么?”
明明是不耐煩的語氣,聽在耳里,卻含著別樣的關心。
敖扇心中一暖,一想到自己其實是裝的,又有點心虛。
敖扇縮了縮脖子:“沒什么。”
因為心虛的緣故,她聲音有點小。
然而在墨舍看來,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墨舍確實是被敖扇的哭聲吵醒的。
雖然雙方相處的時間其實并不多,但墨舍對這只剛覺醒血脈不久的龍族幼崽還算上心。
畢竟,他之前吸食了敖扇的大量血液,沒少從中得到好處。
在墨舍看來,收了她的好處,那敖扇就是他罩著的崽了。
——雖然敖扇現在其實比他厲害得多。
但作為一只活了上千年的妖獸,對著敖扇,墨舍還是忍不住代入了長輩的身份。
除了初見那次,墨舍基本上沒見敖扇哭過。
這一下突然“哭”得這么傷心,他可不就有點生氣了。
最讓他感到不爽的是,敖扇居然任由別人欺負她自己,忍氣吞聲,甚至連告狀都不敢。
她可是龍哎!
就算是幼龍,武力值也比跟前這幾個小小人類,不知道要高出多少。
居然被他們說哭了,還不還手!
現在他問起來,居然還說沒什么,試圖為他們掩蓋罪行。
墨舍頗有點恨鐵不成鋼。
他盯著敖扇看了一會兒,心想這小丫頭不顯山不漏水,沒想到還是個任人擺布的軟柿子。
幸好他醒了,不然她豈不是要被人搓圓捏扁?
墨舍看向對面站著的幾個道士,沉聲問:
“是他們惹你哭了?”
敖扇尷尬地抬頭,和憐智道長四目相對。
她眼睛一睜一閉,干脆道:
“對,沒錯,就是他們。”
憐智道長:“???”
認真的嗎?
就那幾聲雷聲大雨點小的哭聲??
這小姑娘睜著眼睛說瞎話也就算了,怎么那條蛇也跟著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