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間,墨舍很想變出本體,一尾巴甩在人類小丫頭的臉上。
但是他忍住了。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墨舍現在根本就沒辦法變出蛟龍的身體。
面對濟世門兩人的目光,黑色小蛇昂起頭,大方接受他們的凝視。
融初道長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但從他的動作中,仿佛能聽到他說:
“對,沒錯,就是我!”
以及:
“不服?憋著!”
融初道長:“……”
術白道長:“……”
融初動了動嘴巴,看向墨舍的目光,隱含譴責:
“閣下,既然元善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你怎么能讓她為你去找這么危險的東西呢?”
墨舍:“……”
他哪知道那玩意危不危險啊!
什么鬼擎火,墨舍聽都沒聽過。
但并不妨礙他裝模作樣地……背鍋。
“危險?哪里危險?”
黑色小蛇的語氣,滿是不以為意。
落在融初老道和術白道長耳中,兩人對視一眼,皆對敖扇產生了那么一絲絲的同情。
誠然,他們不喜歡這個又是裝哭,又是任由她的妖獸勒索自己的小丫頭。
但再怎么討厭,要他們看著敖扇去送死,他們也是做不到的。
這里就不得不提及玄學浩劫的背景了。
千百年前,此界靈氣還非常充裕。
遍地都是高階修者,機緣與奇遇隨處可見,三五不時就有修者飛升上屆。
這時候玄學界的矛盾,主要在人族與妖獸之間。
幾百年過去,世間修者的數量已經達到了飽和,可靈氣卻在逐漸變得稀薄。
飛升無望,機遇難求。
資源不足甚至匱乏的大環境下,修者們不再如從前那般注重因果。
他們將視線放在了同類身上,試圖通過掠奪和爭搶,求得一個登天的機會。
那時候的玄學界,真是和凡人各國之間的戰場沒什么兩樣。
不不不,還是有區別的。
相比較而言,前者比之后者還要更為殘酷一些。
那時候的修者講究斬草除根,境況最嚴重時,大大小小被屠殺滅門的門派數不盡數。
而后者,起碼為了民心,還會留下降者的性命,不對老弱婦孺下手。
然而即便靈氣漸稀,玄學式微,天道對這個世界的掌控力還是在的。
凡界的戰爭后果如何,暫且不說。
道長玄學界那些輕則奪寶殺人、重則屠盡整個門派的,都沒有什么好下場。
要么再被別人殺,要么被心魔和因果纏身,再要么渡劫時直接被劈死。
經歷過這場自相殘殺的浩劫后,剩下來的門派竟寥寥無幾。
又經過了幾百年時間的洗禮,除去一部分因為各種原因斷了傳承的,其他的門派都堅強地一直延續到如今。
可想而中,這部分從浩劫中存留下來的門派,是何品性。
喜歡殺人奪寶的,死了。
喜走旁門左道的,死了。
滅盡一門上下的,死了。
剩下來的這些,再壞又能壞到哪里去?
就算有那個心思,看見前面那些人的后果和慘狀,也什么都不敢做了。
不僅自己不敢做壞事,還要對著門下小輩千叮嚀萬囑咐:
一定要做個根正苗紅的好人啊!
像玄天宗那樣,因為立場不統一,就氣鼓鼓甩袖離開、自己孤立自己的,已經是百年難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