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
對于這個國家的人來說,對待一個未成年的孩子,他們的要求往往會降低再降低。
只要不是罪大惡極,犯了什么原則性錯誤,他們總是很容易得到原諒。
而融初道長和術白道長,先不說本性如何。
在成為修者之前,他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尤其是融初道長,他有自己的妻子、孩子。
對著敖扇,即便不喜歡她,也很難對她產生惡意。
一是不屑與小孩子計較,二是不忍心。
不得不說,敖扇這張臉也占了很大的便宜。
她本身就是男女老少都喜歡的那種長相,天生親和力爆滿。
尤其是那雙圓亮的杏眼,當她睜著水潤的眸子注視著你的時候,誰都難以拒絕她的請求。
當然,那是對重度顏控來說。
這點抵制力,融初道長和術白道長還是有的。
不過他們還是不忍心看敖扇一個孩子去送死。
融初道長嘆了口氣,道:
“小姑娘,我勸你一句,不要妄想去找鬼擎火,這個世界,是不存在鬼擎火的。”
敖扇眨眨眼睛,目光疑惑:
“為什么?”
看著敖扇這副天真模樣,融初兩人對她的同情更甚。
融初道長搖搖頭,一副“作孽啊”的眼神看了眼墨舍,然后緩緩道:
“鬼擎火,其實還有一個通俗的名字。”
“它的本體,叫做石蒜花。”
敖扇差點難以抑制內心的喜悅而驚叫出聲。
石蒜花是學名,除此之外,它還有很多別稱。
龍爪花、無義草、舍子花、山烏毒、忘川……這些都是它的別稱。
它還有個知名度最為廣泛的名字。
彼岸花。
彼岸花一年能夠開兩次,一次是在每年的二三月份,一次是七月到九月之間。
而現在的時間,正是九月中旬。
這種花一度被賦予很多種特殊含義,被編入各種虐戀故事中,因而名聲大噪。
敖扇記得,她的好朋友林一念家里就養了一盆彼岸花。
如果鬼擎火真的就是彼岸花,只要敖扇開口,林一念不會拒絕將其送給她。
但敖扇僅僅高興了片刻,很快又冷靜下來。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憑融初和術白兩人,之前聽她提起鬼擎火時,下意識的反應。
敖扇就知道,沒有那么簡單。
不過敖扇并沒有失望,只是靜靜看著老者,等待他的下文。
融初道長接著道:“鬼擎火說起來,應該算是已經有了靈性的石蒜。”
“而且……”融初道長掀了掀眼皮,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說接下來的話。
敖扇殷切地看著他。
“小丫頭,別拿這種眼神看著我。”
融初道長不自在地別開目光。
“只有被鮮血澆灌過的土地,才能長出鬼擎火。”
“記載中,這種花,在幾百年前的玄學界,幾乎隨處可見。”
融初道長不知想起了什么,感嘆一聲,接著道:
“如今嘛……你也知道。”
大家都是熱愛和平之人,哪來的什么被鮮血澆灌的土地?
鬼擎火,自然也就無處可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