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實驗室,除了這些器材,幾乎看不到其他多余裝飾。
它充斥著科學和理性的氣味,看不出半點生活氣息。
除了角落處,一個不起眼的試劑柜旁——
敖扇走到試劑柜前,眼神落在旁邊放著的凳子上,那兒有整個實驗室內唯一的一抹生機勃勃的色彩。
那是一株君子蘭。
而且,是一株已經修煉成妖的君子蘭。
“扇扇?”小花略帶疑慮的聲音響起。
敖扇搖搖頭,示意它稍安勿躁。
其實早在她血脈覺醒的時候,就發現了自己家中,有一道不屬于已知任何妖的妖氣。
只是隔著墻壁,家屬院的氣息又過于駁雜,敖扇一直以為,那是其他人家里的妖怪。
因為沒有感受到什么惡意,甚至連本尊都沒見過的緣故,敖扇心里給這道氣息的來源,貼上了安分守己的標簽,就將其拋之腦后。
不過現在看來……
這株君子蘭修為比小花要高得多,甚至跟已經能夠化形的胡明月非常接近。
它要是想從密室出去,簡直是分分鐘的事。
但它沒有。
從某種方面來說,也確實是安分守己?
但是……
敖扇看著花盆里,被土壤埋住一半、剩下一半還顯露在外的熟悉的鱗片,忍不住輕嘆一聲。
感受到她的視線,君子蘭不知所措地顫了顫。
蒼綠的枝葉向下彎曲,刨了點土,往鱗片上面蓋。
敖扇:“……”
“啊,扇扇,它它,它是妖怪啊!”
小花瞪大貓眼,后知后覺地驚叫。
聽見小花的叫喊,君子蘭蒼綠的枝葉抖了抖。
緊接著,一片光暈閃過,原地的花盆和君子蘭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橘黃色古衣的女子。
看清女子的長相,敖扇和小花都不約而同瞪大了雙眼。
女子有著和敖扇極為相似的臉龐,只是年長上幾分,更像是她的長大版。
暖色調的古風衣裙,襯得她身上溫柔和煦的氣質愈發明顯,簡直與季藍玉如出一轍。
“你……”怎么會是這副長相?
敖扇傻愣愣地盯著對方看,腦子里有千百個問號,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沒等她反應,對面的女子抿唇一笑,眼眸里的溫柔都要凝成水了。
她上前一步,伸展雙臂,將敖扇抱進了懷里。
“終于見面了,扇扇,我是明蘭。”
女子的語氣中蘊含著喜悅,但即使喜悅,動作也是克制而溫雅的。
像媽媽。
聲音也像媽媽。
敖扇腦子一片空白,不知所措地伸出手,想回抱對方。
手舉起到半空,停頓了一會兒,又轉了個彎。
敖扇努力眨了眨眼睛,輕輕推開這位自稱明蘭的妖怪。
對著這株從未見過的君子蘭,敖扇張了張嘴,一時竟有些不知道該從哪里問起。
明蘭絲毫沒有察覺到不對,一臉疼愛地跟她溫聲說話:
“扇扇,父親已經告訴你們……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