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解釋,季溫玉和方雨也知道了敖扇的打算,因此并未多言。
在接收到李文崢詢問的視線時,季溫玉沖他點了點頭,將門往里拉開。
“進來說吧。”
李奶奶和李文崢對視一眼,雖然疑慮,但還是一前一后進了病房。
門被輕輕地關上。
敖扇走到病床邊,潔白的病床上,季海雙目緊閉,靜靜地躺在那里。
她臉色青得嚇人,從太陽穴到額頭之間的青筋不正常地突出,戴著氧氣罩,氧氣罩內有一層薄薄的水霧,顯然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看著季海這副樣子,敖扇就忍不住鼻頭一酸。
她好像瞬間回到了一個月前,也是季海出事,對方也是像現在這樣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只不過那時候的她剛剛遭到打擊,面對這種情況,更是完全束手無措。
現在卻不一樣了。
敖扇輕輕呼出一口氣,剛剛那種酸澀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她走上前,小心地將季海扶了起來,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額頭。
方雨飽含希冀地看著她,抓著季溫玉手臂的手也越來越緊。
季溫玉吃痛,卻并沒有出聲阻止,而是一手攬在她肩膀上,同樣緊張地盯著敖扇的動作。
李奶奶母子兩人不明所以,卻無端感覺到一種嚴肅的氣氛。
他們對和自家孫子/兒子有著相同遭遇的季海很是同情,忍不住湊近了兩步,擔憂地看著床上的小人兒。
然后,奇跡發生了。
季海的額頭到兩頰、再到脖子,只要是敖扇用手撫過的地方。
那些突起的、青色的血管全部像是被撫平了的褶皺一樣,恢復了正常。
而季海原本青黑的灰敗臉色,也像是被用橡皮擦溫柔拭去的涂鴉一樣,緩緩消失不見。
小女孩的面色,幾乎是一瞬間就紅潤起來,看起來健康極了。
這種變化,讓他們即使看到敖扇伸手去摘季海的氧氣罩時,也沒有任何人出言阻攔。
敖扇將氧氣罩放在一邊,手指一挽,白色的光點漸漸凝聚起來,毫無預兆地憑空出現在眾人眼前。
季溫玉和方雨還好,之前就有一定的心理準備。
在季海的面色恢復正常時,他們就已經相信自家侄女能夠救回季海。
李奶奶和李文崢就不一樣了。
李奶奶的眼珠子都要從眼眶里瞪出來了,她想湊近一點去看,雙腳卻像是被釘在原地一樣,不能動彈。
一顆心咚咚咚跳個不停,又是驚又是喜。
驚的是眼前看到的場景,喜的是,小杰他終于有救了!
這么想著,李奶奶心中的那點驚懼也完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激動和狂喜。
太好了,小杰有救了,他不會死……
李奶奶雙手捂著嘴巴,眼角忍不住泛出些許淚意來。
和母親比起來,李文崢表現得沒有那么夸張,但其實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情不自禁地想起剛剛在門外,李奶奶讓他收敖扇當干女兒。
李文崢當時覺得,他媽的命當然珍貴——但要讓他因為救命之恩,就認一個并不了解的女孩兒當干女兒,李文崢還是有些抗拒的。
畢竟他是一市之長,不是什么三十八線小城市,而是柳市的一市之長。
這個位置,多少人都看著呢。
要是隨隨便便認了個干女兒,對方的品性卻并不合格,必然會給他徒增污點。
就算對方品性是好的,一個孩子,萬一別人對她下手,甚至惡意誘拐她走上歪路……這樣對雙方都不好。
但是現在,李文崢不這么想了。
別說干女兒了,有這種本事,只要她人品沒什么問題,就是讓他說這是自己親女兒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