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敖如海覺得,在那種情況下,就算是一頭豬的身體,自己也很有可能不管不顧地鉆進去。
……咳咳。
敖如海看著女兒掌心上的黑色小蛇,點了點頭,嘴上說:
“那真是可惜了。”
實際心里卻在想,還好還好,要不是對方渡劫失敗,自己也不可能還能茍活下來。
這想法顯然有些不怎么道德,敖如海心虛地移開目光,看向自己女兒,繼續聽她說話。
然后,他就聽到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大消息。
“說起來,墨舍會渡劫失敗,還是因為我們……”
敖扇慢騰騰地說起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從墨舍渡劫開始,到她自己被墨舍救下并送回家,然后經歷了什么……又是怎么得知,父母還有救,再找到這里為結束。
她的語氣十分平靜,不摻雜任何負面情緒,甚至越說還越高興。
——因為她已經找到他們了。
可敖如海聽著,卻逐漸沉默下來。
他忍不住松開緊緊抓著女兒的手,揚起手臂,大手落在她頭頂,像是以前一樣摸了摸女兒的發頂,語氣復雜:
“扇扇,你長大了……”
“辛苦你了,都怪我,都怪爸爸沒用,沒能好好保護你和你媽媽……”
敖扇神色一頓,輕輕搖頭,抬眼沖他露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沒有,爸爸,我不辛苦。”
一點都不辛苦。
敖如海看著莫名的心酸。
他的女兒長大了,可是他卻完全沒有參與這段成長的過程……嗚嗚嗚。
敖如海抬了抬頭,眨眨眼試圖掩飾住眼中的淚意。
見他這樣,敖扇快速抬手擦了擦眼角,等敖如海重新低下頭來,才問出了在心里憋了不久的問題:
“爸爸,媽媽呢?媽媽在哪?”
敖如海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著急,扇扇,你媽媽現在還很虛弱,暫時不能出來見你。”
說著,怕敖扇擔心,他又補充道:
“當時情況緊急,我的魂魄自行進了……咳咳,這具身體。”敖如海下意識瞄了眼墨舍,接著道:
“等真正融合好,你媽媽的魂魄,已經快要消散了。好在,這時候我得到了傳承記憶,跟你媽媽簽下了契約,才勉強保住她。”
敖如海頓了頓,緊接著道:
“她現在還沒有醒過來,不過魂魄已經凝實了很多,再養一頓時間,應該就能醒過來了。”
他一直待在頂峰,做的就是這件事。
養魂并不容易,尤其還是為他人養魂,但敖如海說完,甚至還有心情跟敖扇開了個玩笑:
“到時候,你媽媽醒過來,發現老公和女兒都不是人了,肯定會嚇一大跳!”
他仿佛已經看見了妻子瞪著美目滿面驚詫、還帶著一絲慌亂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敖扇也忍不住抿著唇跟著笑。
至于墨舍和他們家的因果,只能說,不愧是一家人,敖如海詫異過后,很快也和敖扇一樣,選擇了不計較。
畢竟這件事對雙方來說,其實都算是無妄之災。
他們悲痛,墨舍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對比起來,他們一家人現在,好歹勉強算是團圓了,未來也有了盼頭。
墨舍卻是幾乎要從頭開始修煉。
辛辛苦苦幾百年,化作一場空。
簡直不要更慘。
尤其是在準備和女兒下山回家之前,敖如海看著墨舍那小巧的身軀,再抬頭看看這冰冷的巨大宮殿。
一時之間,對他充滿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