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
巫婆婆渾濁的眼珠子上下打量著敖扇:
“可惜你還是太年輕了些,空有一身修為,行事如此莽撞。”
“萬萬沒想到,老身居然會在你這么個黃毛丫頭手里,吃這么大一個虧。”
敖扇:“……”
敖扇像是看什么新奇物種一樣看著她,很想說一句,你戲真的好多啊。
不過,姓文的那小子……是指文剛?
原本打算問不出來什么就干脆離開算了的敖扇:“……”
那現在,她都聽見頂頭上司的名字了,而面前這位巫婆婆,顯然和文剛是對立關系……
她就是問不出來也要問出來點什么吧!
“爸爸,你要嗎?”敖扇舉了舉手中的笛子,示意父親。
敖如海溫和而寵溺笑著搖搖頭:
“爸爸不要,你留著玩。”
“還是算了吧。”敖扇露出嫌棄的表情:
“這個東西只能用來驅使蟲子,這么惡心,也沒什么價值,還是毀了算了。”
這話巫婆婆已經聽過一遍,雖然還是很氣,但她自覺這有勇無謀的小丫頭只是想故技重施,逼自己低頭,因此并不慌張。
她冷笑看著敖扇,一副“我看就靜靜看著你表演”的表情。
然后就眼睜睜看著,那耍了自己好幾次的黃毛丫頭,這回卻是來真的。
那肉眼可見的靈刃被驅使著,毫不猶豫地沒入木笛之中……
木笛之上,很快出現了一道裂痕。
巫婆婆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這一絲裂痕不是幻覺,也不是假象,是真真切切被割得裂開的……
她和木笛之間有特殊的聯系,木笛之于她來說,類似于修者的本命法寶。
木笛受到了損傷,巫婆婆自然也會被牽連,受到反噬。
忍受著腹中的劇痛,巫婆婆捂著嘴咳了咳,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而敖扇指間的靈刃還并未消散,她揚起手,正準備再割第二下……
巫婆婆目眥欲裂。
“不,不要,不要!你想知道什么,你問什么老身都告訴你!把笛子還給我!”
敖扇卻并未收手。
巫婆婆跌跌撞撞跑過來,卻停在一米開外不敢再靠前一步,目光死死盯著她,滿眼乞求,嘴里不自覺地喊著:
“笛子,我的笛子……”
看著她這副瘋瘋癲癲的樣子,敖如海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那男妖似乎極為衷心,跟在巫婆婆身后,一手虛扶著她。
敖扇捏著靈刃,鋒利的刃尖已經貼近了木笛,只需要稍稍用力,就能沒入其中……
“不要!”
巫婆婆渾身一軟,跪了下去。
敖扇動作一頓,指間的靈刃緩緩消散。
“說吧,云淼和你們是什么關系?”
堪稱劫后余生,巫婆婆大口喘著粗氣:“我,我告訴你們……”
“云淼是我們反……”
她話說到一半,倏地停住。
敖扇皺起眉,就看見巫婆婆身體一顫,瞳孔猛地放大,渾身脫力似的軟軟地往地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