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臣的頭上沒有一根頭發,光溜溜的,上面卻有些繁雜的黑色花紋,好似紋身一般。
什么人會在腦瓜子頂上紋身啊?
估計也就只有腦子有病的人才會這么做。
將臣沒有回答錢小余的話,而是扭過頭來靜靜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攫住她的一剎那,錢小余便感覺自己渾身都動彈不得。
她在某一瞬間感受到了將臣眼中的殺意。
即便那殺意一閃而過,但還是被錢小余敏銳的捕捉到了。
她緊張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嘴唇有些微微顫抖。
“你和女媧是什么關系?”
將臣一撩斗篷坐到了旁邊的藤椅上,翹起二郎腿手指交叉放在腹前,看著錢小余的目光帶著一絲探究。
錢小余嘴唇動了動,“我是現任女媧族族長。”
將臣點點頭,“還有呢?”
“沒了。”
“真的?”將臣明顯不信。
錢小余心中的緊張感消減了一些,她坐了下來,正好坐到床邊。
“我……我這幅身體是女媧留下的黏土制成的。”
將臣哦了一聲,這樣就能解釋他之前在泰山地獄的時候為什么突然感應到女媧的出現,而那感覺卻又很快消失了。
“你見過女媧?”
將臣的眸子微微瞇起,手支在藤椅扶手上撐著臉。
“見過。我被前天帝綁架,是先祖救了我。”
錢小余不敢隱瞞,畢竟自己現在在將臣手里,要是一個不慎惹他不高興,自己就算死不了也要遭大罪。
這下所有的事都可以解釋清楚了。
他就是因為那時候感應到女媧,所以才開始籌劃逃離泰山。
“那你有辦法把她叫過來嗎?”
將臣看似平淡的說著,唯有悄聲攥起的拳頭微微顫抖,讓人能夠看出來他心中的波濤洶涌。
錢小余搖頭,雖說上一次她親眼見到了女媧先祖,但連話都沒說上一句女媧只是幫她修復了身體之后便離開了。
就連她也不知道女媧到底去了哪里。
“不過,泰山神應該知道。上一次也是他把女媧叫過來救我的。”
錢小余怯怯地說著,雖然說把泰山神賣了有些不太地道,但她也只能夠這么做了。
只希望泰山神不要怪她就好。
將臣聞言久久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錢小余看。
他越看,錢小余越覺得自己仿佛聽到了生命的倒計時。
也不知道將臣的能力如何,天帝不能拿她怎么樣,但不代表將臣不能。
自己眼下又不敢輕易對將臣動手。
四大僵祖之中,就屬這個將臣最不好對付。
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死又弄不死。
真是麻煩。
屋中的氣氛實在是太過尷尬,錢小余左思右想地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她動了動嘴唇剛要開口,將臣卻搶先一步。
“你想長生么?”
長生?
她現在不就已經是長生了嗎?
被女媧度化成了神體,還能自愈,想死也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