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卓卡斯替從沒見過自稱正義使者的人的,但他還是伸出自己的手,和面前的少年握了握:“游擊隊首領,博卓卡斯替。”
“我能叫我的人過來么,那里的烏薩斯看守軍需要處置,里面的感染者同胞也需要安撫。”
吳克沒有拒絕的理由,博卓卡斯替的游擊隊進了礦場,他們分出去一部分人,把暈掉和受傷的烏薩斯軍人綁住。
另一部分人,則安撫起礦場里的礦工來,他們打開了物資庫,把屬于烏薩斯看守軍的一部分物資,下發到礦工們的手中,能看見一些礦工麻木的眼神里,逐漸有了一些光彩。
穿著顯眼的SB巫師服,吳克混跡其中,打聽起關于感染者、關于烏薩斯、關于這個世界的事情。
博卓卡斯替雖然跟他說過一些信息,但吳克并不會單方面地相信對方,他需要多方取證。
而事實證明,博卓卡斯替并沒有欺騙他,甚至具體的情況還要比對方說得更加惡劣一些。
比如,在這里的人,其實有些并不是一開始就是感染者,只是因為在過去,他們反對了帝國對感染者太過無情的壓迫新政,去游行時候遭難被判了刑,然后被關到了這里來。
那些人原先只是普通人,但與源石礦的過多接觸,十數年間卻也已經變成感染者的一員。
這個世界,以一種名為【源石】的礦石,大抵類似于他那個世界的石油,發展起獨特源石科技。
而源石就是這個世界社會文明的基礎,但普通人若與源石及其工業衍生品長期接觸,就會容易感染患上礦石病。
這卻是一群曾為社會發展做出貢獻的工作者,在工作途中感染上礦石病這種不治之癥后,被社會、被國家拋棄、甚至是繼續壓榨剩余價值的人。
一位被打聽事情的老人眼中有著后悔,他似乎是在后悔當初的自身為什么要站出來,替跟自己無關的感染者說話,以至于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然而,比起后悔,他的眼中更多的卻是憤恨:“這個該死的世界,這個該死的國家,我希望它早點滅亡掉!”
這種憤恨,這種詛咒的言語,讓吳克感到了一些沉重。
“魯米爺爺的家人,都死在了礦場里,是前幾年抽到黒簽被帶出去的。”
吳克回過頭,看到了那個兔子耳朵的小女孩。
“你怎么不去找家人呢?”
“我的家人也已經不在了。”
葉蓮娜搖搖頭,吳克聽懂了里面的意思。
“抱歉……”
“你不用說抱歉,我是來感謝你的,謝謝你救了我一條命。”
葉蓮娜彎下腰,這是祖母教過她的事情,被別人幫助了,就要好好感謝那個人。
“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為你做的?”
“我想應該沒有……”
小兔子‘嗯’了一聲,眼神極為認真。
“我想用行動報答你,這是祖母說過的事情,非常重要。”
吳克撓了撓頭,他并不認為眼前這個兔耳女孩能為自己做點什么,但看著對方認真的架勢,怕是不讓對方做點什么,估計會讓對方感到不安。
于是,吳克想了想說道:“那么,請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誒,就這個嗎?”
葉蓮娜有些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