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悠悠則挽著袖子在屋里啃鹵豬蹄,啃得滿嘴滿臉滿手的油。
“你會吃成一頭大肥豬的。”檀如意突然出現在她門外,手扶著門框幽幽的,頗幽怨的樣子。
檀悠悠嚇得:“三姐姐,一天不見,你怎么就變成了苦瓜臉?”
她挑了只最大、賣相最好的鹵豬蹄遞過去:“來來來!沒有什么憂愁是一只鹵豬蹄解決不了的,一只不行就來兩只!”
檀如意沉默地盯著那只鹵豬蹄看了片刻,抓起來就啃,咬牙切齒的啃,就和報仇似的。
檀悠悠抓著豬蹄邊啃邊研究檀如意。
這姑娘平時吃東西斯文得很,吃鹵豬蹄已經被視為不入流了,何況還用手抓著直接上嘴。
所以是遇到什么大事了吧?
檀如意戰斗力不行,啃完一只豬蹄就再吃不下第二只了,勉強扒了幾口蒸槐花,又急匆匆的走了。
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肯說,難怪吃不下美食,因為肚子里頭全是氣嘛!
檀悠悠覺著自己這話頗精妙,翹著唇角繼續戰斗。
梅姨娘回來,她已經消滅了整整四只鹵豬蹄。
“五小姐,你這樣貪吃有些過了。”梅姨娘難得嫌棄檀悠悠:“就算不怕長胖,也得小心撐壞肚子。”
“我天賦異稟,撐不壞。”檀悠悠終于覺得膩了,把油浸浸的爪子交給柳枝洗:“姨娘看我,嗝都不打一個……嗝……”
她打了一個響亮的嗝,之后不等其他人笑話,自己先就開心地大笑起來,太打臉了,哈哈!
梅姨娘其實經常不太懂得檀悠悠為什么會笑,不過孩子高興就行,稍后給她泡些解膩的茶吧。
日子就在吃吃喝喝中過去,第三天午后,檀悠悠在梅姨娘的恐嚇逼迫之下,萬分艱難、有氣無力地打著瞌睡跳繩。
“43、54、65……”人形計數器柳枝胡亂數著,也是有氣無力的,仿佛隨時可能跟著檀悠悠一起睡過去。
“都醒醒!不然戒尺來啦!”充當“惡毒監工”的桃枝舉著一把戒尺圍著檀悠悠轉圈圈,不時恐嚇地將尺子揮舞幾下。
“桃枝姐姐,我真不行了,有道是飯飽神虛,我的上眼皮仿佛有千斤那么重……”檀悠悠很不要臉地直接倒在了桃枝肩上,撒嬌:“你就饒了我嘛,好不好?”
桃枝還沒來得及理論,就聽隔壁錢姨娘的院子傳出不同尋常的響動。
原本錢姨娘從正房回來后一直挺安靜消停,今天卻是聲音突然間高了八度,一迭聲地命令丫鬟給她熨衣熏香、收拾打扮。
檀悠悠一如既往的昏昏欲睡、不感興趣,柳枝和梅枝兩個大丫鬟則是警惕地豎著耳朵聽。
沒想到錢姨娘直接走了過來,掐著腰春風滿面地道:“五小姐在玩呢?”
檀悠悠打個呵欠往屋里走:“好困啊……我不行了……天塌下來也得讓我先睡一覺……”
錢姨娘大聲道:“五小姐,媒人上門給咱家的小姐提親了,您就不想去看熱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