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話沒說完就被馬良打斷“你少鬼扯,就你這點花花腸子誰不知道你不就是想為耿良辰拖延時間嗎怎么,你未來女婿拿不了第一,這比賽還不比了是嗎”
“馬良你這老匹夫,你再胡說八道試試”宮寶森怒了,指著馬良的鼻子怒喝。
“我有說錯嗎”馬良冷笑,“你閨女剛上臺干什么去了那么奮不顧身,舍身救夫啊我怎么記得,你女兒許的不是耿良辰啊”
“我撕了你的嘴”宮寶森徹底怒了。
但立刻被趕來的其他宗師們攔住。
“馬良,嘴上積德”張紫珉怒斥道,“一把年紀了,拿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說事兒,老東西,老臉不要了嗎你自己覺得合適嗎”
“好,這事兒我道歉”馬良很快妥協,拱手唱喏,“對不住了宮猴子,你就當我放了個屁我自個兒扇我自個兒嘴巴子,我收回剛才的話”
“但是,各位,宮猴子又要延遲比賽,說得冠冕堂皇,但誰不知道,他是為了耿良辰啊哥兒幾個,你們怎么說要是這次你們還隨了他的意,呵呵,那就別怪我真不留情面了”
面對馬良毫不掩飾的威脅,眾人都頗感厭惡。
誰不知道他的心思
他就是為了他的徒弟蕭曦之拿冠軍。
人都有私心,但把私心放在明處卻一副凜然大義樣子的小人,不以為恥反以為傲,是真的惡心人。
但比賽拖不拖延,就算沒有馬良,眾人也都有眾人的考量。
“我覺得不要拖了。”孫露堂第一個表態,“既然訂好了賽程和規制,還是按照定好的走,朝令夕改,那算怎么回事”
“我贊同。”馬良立刻響應,“再說了,有什么理由要延遲比賽宮猴子,你剛說什么出了問題要自查自糾,出什么問題了什么問題也沒出對不對你就是強詞奪理,給耿良辰找補時間呢。上回我們看在你的面子上妥協了,但這回,我們可不答應啊一次又一次,你不能沒完沒了啊”
“馬良說的話我都覺得是在放屁”馬應涂打斷馬良的話,讓馬良對他怒目而視。
掉緊跟著馬應涂就話鋒一轉“但我也覺得,比賽不能拖如果耿良辰因傷不能參賽,那他就是第三名。下午也就只打一場比賽。一場比賽而已,有延遲的必要嗎”
“我也覺得,還是按時舉行吧。”尚云翔看向宮寶森,“師叔,能不變,最好不變。”
尚云翔今年也近七十歲了,他之所以叫宮寶森師叔,是因為他先后拜了李存義和郭云深為師,輩分挨宮寶森一頭。
“按時舉行吧。”楊成普表態道。
“我也覺得按時舉行。”張策看著宮寶森,“羽田,這事兒”
“我懂”宮寶森自嘲一笑,“是我想簡單了,也是我為耿良辰這孩子生了私心,還是按時舉行吧”
“你看,我說什么來著”馬良指著宮寶森樂了,“我說他是為了耿良辰吧他自己都承認了”
沒人搭理他,讓他鬧了個無趣。
李書文拍拍宮寶森的肩膀,道“其實,耿良辰的傷能不能在短期內再上臺,都是兩碼事。”
宮寶森嘆了口氣,對眾人一抱拳“各位,我有事先走一步,失陪了。”
另一邊,蘇乙被直接送到了法租界醫院,還是那位亨得利醫生查看了蘇乙的傷勢,然后勃然大怒。
“你這是在自殺”他對蘇乙怒斥道,“你的傷口徹底崩裂了,得全部重新縫合我告訴你,這大大加大了感染的風險,即使有磺胺,你受到感染的風險也非常大”
“大夫,求你救救他,只要能救他,我們什么都愿意做”一線天哀求道。
“我只能盡力而為”亨得利搖頭,“準備手術吧”
“等等”蘇乙突然道,“大夫,我決定晚上再縫合傷口,麻煩你給我打兩支磺胺,其余的,晚上再說,如果有什么事情,我會承擔后果。”
“耿爺”一線天等人吃了一驚。
蘇乙伸手止住他說下去。
“好,命是你的,你做主”亨得利無奈攤攤手,搖頭嘆息著出去了。
“小羅,”蘇乙看向羅玉,“你給我拿來的藥我還沒用過。藥丸也沒吃,如果我現在服用,能不能讓我堅持一下午”
“哎呀,耿爺我就奇怪你傷口怎么這么崩裂得這么徹底,你為什么不用藥啊”羅玉責怪道,“你要是早用我的藥,今天你的傷就不會這么重”
“我自有我的道理。”蘇乙道,“你去取藥,趙德柱知道在哪兒。但不要聲張,此事僅限我們三人知道,外人問起,就說我三天前就服了藥”
羅玉還要說話,一線天卻打斷他“快去拿藥吧,不要耽誤時間了”
“好”羅玉扭頭跑了出去。
“耿爺,還要打”一線天看向蘇乙,“兩場硬仗,你會死在臺上的”
“他們能讓我使出八分力,算我輸”蘇乙道。
“但你的傷勢,最多使三分力”一線天道。
“夠了。”蘇乙咬牙道,“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就算是死,我也得咬牙撐下去”
“我不能讓老爺子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