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一線天頓時不再勸說。
但卻想到別的辦法“要不要給海清打個電話,讓他找于司令,找個理由把比賽延后一段時間”
“這是歪門邪道,會惹非議,不能服眾”蘇乙搖頭,“何況,今天雖然有槍擊,卻無人死亡,無人受傷,于司令也沒借口停下比賽。”
“更何況,比賽已經因我停一次了,凡事不可再,這一次,即使是宗師們,只怕也不會愿意再因我而徇私了。”
一線天長長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了。
沉默片刻,蘇乙突然道“我想老爺子了,帶我去看他吧。”
鄭山傲的遺體被送去了鄭宅。
老爺子老伴兒早亡,有一子一女,女兒嫁給了本地的一位富商,兒子去了西方留學,至今未歸。
徒弟倒是挺多,但真傳有三個,一個是于學忠的副官林希文,蘇乙跟此人打過交道了,和原劇情人設一樣,是個天性涼薄的。
還有一個替鄭山傲看著武館,矜矜業業,是個本分人。
最后一個,就是蘇乙了。
只是蘇乙占了真傳的名額,卻沒有被老爺子正式收為徒弟,兩人算是互為師徒。
按理來說,蘇乙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老老實實待在醫院里,哪兒也別去,好好養傷,等著羅玉來給他敷藥。
但一線天微微猶豫,最終還是不忍拒絕蘇乙。
“我去安排,但你得坐輪椅去,不能亂跑。”一線天道。
“好。”
到了鄭宅的時候,宅子里已是滿堂縞素。
靈堂已經架起來了,鄭山傲的尸身也進了棺。
原本空曠的演武堂里,如今密密麻麻擠滿了人。
有此起彼伏的哭聲傳來,現場彌漫著悲傷的氣氛。
“進去嗎”
演武廳的大門口,一線天推著蘇乙問道。
蘇乙怔怔看著正對面的棺木。
那棺木上也不知是誰竟寫好了挽聯。
上聯是,齒德產推尊,月旦有評,慈惠常留眾口頌;下聯是,斗山今安仰,風流長往,典型堪作后人師。
橫批音容宛在。
這音容宛在四個字,戳中了蘇乙,讓他忍不住落淚滾滾。
“回吧”蘇乙閉上了眼睛。
“好”
一線天推著蘇乙轉身,向遠處走去。
“那是誰”
靈堂里,頭裹白布、一身軍裝的林希文看著遠去的身影,有些疑惑。
但他很快就收回目光,眼神在四周一掃,眸子里隱隱有貪婪和興奮之色一閃而逝。
他看了眼跪在靈前哭得死去活來的婦人,又看了眼一邊嚎啕大哭的憨厚漢子,眼中露出些許不屑。
婦人便是鄭山傲的女兒,而這憨厚漢子,是林希文的大師兄。
他左右看看,最終目光鎖定在一邊的管家身上。
他把管家拉到一邊,壓低聲音道“區伯,師父新喪,他老人家的獨子景軒遠在大洋彼岸,女兒已嫁做人婦,成了外姓之人。師父打拼一輩子才攢下了這副家業,我身為他的弟子,得替他看住啊”
管家抹著眼淚道“希文少爺,老爺子早留下遺書,他所有的家當,都給良辰少爺。”
“誰”林希文錯愕提高音量。
“良辰少爺,耿良辰。”管家帶著哭腔道,“老爺子的遺書就在我這兒,等良辰少爺到了后,我就會親手交給他。”
林希文驚怒交加,眼中隱隱透出怨毒和猙獰之色。
他壓低聲音問道“這么大的事兒,我怎么一點兒也沒聽說區伯,這事兒,你還跟誰說過”
“沒、沒跟誰說。”管家悲慟搖頭,“也就您問起了。”
林希文看著不斷垂淚的管家,眼中漸漸迸射出驚人殺機。,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