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槍尤是如此,練的就是個整勁,每一槍刺出,必是全身發力。
但臺上的蘇乙卻并非如此,宗師們自然看得明白,蘇乙主要是手臂在發力,根本不是用整勁在抖大桿子。
這跟傳統武學的理論完全是南轅北轍,甚至可以說是完全相悖。
若是有老師傅見新學者這么抖大桿子,絕對會打罵喝止,立刻糾正,因為按照傳統武學的理論,這么練不但練不出槍來,還會把人的胳膊練廢。
李書文也是如此,他要是看見蘇乙這么練槍,絕對不會允許的。
但偏偏,臺上的蘇乙就是這么練了,而且這大桿子愣是抖出了人器合一的氣勢,抖出了幾十年的火候。
但宗師們到底是有眼力的,看著看著,宗師們看出了幾分名堂。
“他這是以拳法馭槍”李書文指著臺上的蘇乙道,“這是拳法,根本不是槍法”
他這一說,眾人也恍然了。
其實在臺下,還有一人早就看出了蘇乙這抖大桿子的名堂,就是陳識。
蘇乙最后的決賽,陳識怎能不到場
他是被趙國卉推過來的,走了錢進的后門,給他安排了一個絕佳的位置。
他一眼就看出,蘇乙抖大桿子使的是詠春聽橋的功夫,而且其中還雜糅了西洋拳法自由組合的義理。
陳識簡直驚為天人
詠春聽橋的功夫,不練個幾十年根本練不出來,蘇乙怎么可能會使出來
而且更讓他驚喜的是,他發現詠春聽橋這種精致的武功和粗放的抖大桿子結合在一起,竟格外契合
這是因為大桿子練到極致,也需要以槍尖來感應勁道,然后抖動手腕,瞬間作出反應。
槍法練到極致,其實玩的也是微操。
不單是槍法,任何武功練到最高神的地步,都是要“化境入微”。
所以在原版劇情中,宮寶森讓葉問掰開一塊餅來考驗他。
詠春聽橋的功夫和抖大桿子的最高境界幾乎是相同的武學理念,這一點是在李書文毫無保留傳授給蘇乙武功的時候,蘇乙發現的。
然后他在教學空間里,嘗試著將兩者相結合,他竟發現以李書文傳授的抖大桿子的方法來練詠春聽橋的功夫,竟能另辟蹊徑,以一種簡易的方式速成。
然后他以此和葉問對敵,實戰磨礪下,竟讓他將兩者漸漸糅合到了一起,這才有了現在讓所有人耳目一新的震撼。
“這方法是取巧的,不得長久”尚云翔很快看出了蘇乙的缺陷。
畢竟是取巧,必然是有缺陷的。
以整勁抖大桿子,用的是全身力,而蘇乙單純用臂力,相當于把原本要用全身勁氣駕馭的事情,交給了雙臂,甚至只是持槍發力的右臂。
這樣一來,右臂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這不是取巧,是革新”宮寶森眼神復雜地說道。
這句話,讓李書文等真正能打的宗師們,都心有戚戚,生出悲涼、憧憬等等一系列復雜的情緒。
原本抖大桿子要達到“人器合一”的水平,是要練幾十年的。
原本詠春聽橋的功夫,也非得幾十年苦練才能達到。
但現在蘇乙卻將這一南一北,一豪放、一婉約的功夫,用一種化繁為簡、抽絲剝繭的方法結合在一起,碰撞出驚艷的火花來,使得這兩門高深的武功,只要掌握這種特殊的技巧,就可以施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