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它真的有很大缺陷,哪怕它真的對臂力有很大考驗,但這種創新,誰能說它只是取巧呢
它取了幾十年苦功的巧
宗師們練一輩子才能練就的本領,竟能取巧得來,這怎能讓這些宗師們不心生震蕩,心緒澎湃
相比起其他宗師,宮寶森是知道蘇乙身上有詠春的功夫的。
他很早就知道詠春這門功夫,當年五虎下江南的時候,他就聽說過這門功夫,是南方很小的一個拳種,所習者甚少,但在當地較為有名。
但他也是在蘇乙身上第一次見。
詠春和抖大桿子結合,竟能碰撞出如此奇葩驚艷的效果來,這讓宮寶森心中豁然冒出一個念頭來南拳北傳
三年前,他應粵省主席李任潮之約,一手主導了五虎下江南之盛事,轟動整個武林。
只可惜,如此盛事,卻因兩個月后的一場政變,李任潮被常凱申扣押,而被迫終止解散,殊為遺憾。
但雖只有兩個月,卻也使得少林拳、太極拳、八卦拳、查拳等北派拳術得以傳入粵省,在那里生根開花。
宮寶森一直認為國術要交流融合,最終同歸一流,才是唯一出路。
在北方,因為武士會和國術館的存在,各門各派已經有了同歸一流的趨勢。
但在南方,各個拳種還嚴格秉承著古老的傳統,十分封閉和守舊。
三年前,宮寶森在粵省鎩羽而歸,是想著讓北方的拳種傳到南方去。
但現在,有了蘇乙的啟示,宮寶森突然有了另外的想法,那就是何不反過來,讓南方的拳種傳過來
“這是個禍害”突然,馬良的聲音讓宮寶森的遐想回過神來。
他回頭一看,只見馬良咬牙切齒指著臺上的蘇乙“咱們苦練一輩子的玩意兒,卻被這等偷奸耍滑之輩如此輕易就得了,他這樣照貓畫虎,偷工減料的玩意兒,傳給后輩,難道不是誤人子弟嗎這是奸邪之路,斷不能容”
此言一出,幾乎所有宗師都眼露厭惡,包括孫露堂、尚云翔之流。
有的宗師們也許不喜歡蘇乙,也許是名過其實,但他們對國術的熱愛卻是真真切切的。他們是真心希望國術好,希望這個行當能有光明前景。
這也符合所有宗師的利益,因為只有國術發揚光大了,他們這些宗師才會被后輩尊崇景仰,在史書上留下一席之地。
若是國術沒落乃至消亡
數十年后,只怕就沒人記得他們了。
哪怕是再淡泊名利的宗師們,也絕不愿意自己被歷史遺忘,更不愿意祖宗傳下來這么多精妙的玩意兒,最終消失的無影無蹤。
所以他們再不喜歡蘇乙這個人,但蘇乙的“革新”卻絕對是他們愿意看到的,而且他們絕對愿意促成和推廣這種革新,共同把國術這個“盤子”做大做好。
但馬良同為前輩,在這種大是大非上卻不想著大局,反而仍以一己喜好和個人恩怨為先,第一反應是打壓和排擠,見不得耿良辰出頭,這怎能讓大家不厭惡
這一刻,即使是常站在馬良這邊的尚云翔和孫露堂,都有想和此人劃清界限的念頭了。
私德有虧,尚可饒恕,大義不顧,怎能為伍
臺上,戰斗很快進入尾聲。
蘇乙的戰術選擇太成功了,一手大桿子抖起來,毫無破綻,使得比爾安德伍德根本近不了身,無疑已立于不敗之地。
他本就打著速戰速決的主意,再有如此優勢,怎能輕易翻車
很快,比爾安德伍德便被蘇乙吞吐不定的大桿子逼得不斷退向臺邊,手中長劍支拙難抵,根本防不住蘇乙神出鬼沒的打法。
眼看就要被逼下臺去,比爾安德伍德不甘心就這么失敗,一咬牙,手中長劍撒手而出,竟是徑直向蘇乙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