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要把咱們走過的足跡抹平恢復,不留痕跡。否則留下兩排腳印會非常明顯,鬼子只要注意看就會察覺到,知道有人來了。”
“你在前面,我在后面”一線天立刻道。
當下兩人鉆到棉被里,沿著河床小心向前挪動。
蘇乙走得很慢,這樣一來動靜小不說,即使有人站在墻上看過來,也很難覺察出這邊有一塊“白雪”在移動。
兩人用這樣的辦法,小心翼翼挪了四五十米遠,終于到了河岸高出來的那段,算是安全了。
他們心里都松了口氣,然后再河岸的遮擋下,躲在陰影下迅速前行。最終,兩人總算爬到了下水道口的位置。
一股惡臭撲鼻而來,讓人聞之欲嘔。
這是很正常的,以前的監獄也好,現在的司令部也罷,里面每天幾百人吃喝拉撒,所有的廢水都要從這里排出來,怎能不臭
但蘇乙很快就意識到這是一個大問題,道“待會兒如果進去了,一定要帶一套干凈的衣服,在出井的時候換上。否則這臭味走到哪兒都跟明燈似的,人家一聞就知道不對勁。”
一線天點點頭,手抓著下水道口被特意焊上的鐵柵欄,試探著想要將其掰開。
但拇指粗的鐵柵欄紋絲不動。
一線天調整姿勢就要運勁,卻被蘇乙阻攔。
“別鬧出動靜,用這個”他拿出隨身帶來的鋼釬和麻繩。
鐵柵欄這種情況,蘇乙當然會預料到,怎能不做好準備
當下兩人把麻繩合成幾股,繞過其中兩根,然后一頭把鋼釬插在繩套里,開始擰。
很快,只聽輕微一聲“嘣”的聲音,這根鐵條在焊接的地方直接繃斷了。
“可以啊,這辦法好,太省力氣了。”一線天嘖嘖稱奇。
“以后要多讀書,就知道這只是常識了。”蘇乙隨意調侃他一句,“繼續”
兩人依法炮制,很快就擰斷了下一根,這樣一來,人就已經可以鉆進去了。
一線天剛要鉆進去,蘇乙卻攔住了他“你在這兒警戒,我進去。我得根據實際情況隨時調整咱們的計劃,所以我得親自看到里面的情況。”
“里面肯定很臟,要不這樣,”一線天道,“我先把里面清理一下,你再進去。”
蘇乙搖搖頭“我又不是大少爺,你也不是我的仆人,干嘛要把臟活兒都推給你行了,別爭了,注意警戒”
說罷,蘇乙就直接鉆了進去。
一線天還想再攔,但最終沒有再爭。
現在進去只是偵查情況,無論情況如何,蘇乙都還是要返回來制定最后的方案的。一線天想要自己進去偵查的目的,就是不想讓蘇乙做這些臟活兒,他是手下,這事兒他應該去做才對。
但蘇乙身為大家的頭兒,根本不在乎這個。
雖然只是小事,卻也能見蘇乙的為人,這讓一線天感到很心暖。
蘇乙剛進去沒多久,就干嘔得停不下來,眼淚都嗆出來了。
太臭了
這種生理上的極端反應,根本是他沒辦法控制的。
他急忙從自己的衣服里掏出兩縷棉絮塞住鼻子,又從衣服內襟上扯了一塊布,蒙住了口鼻,這才重新往里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