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是有個斜斜向上的坡度的,里面很粘稠濕滑,觸感和味道都非常惡心。
但蘇乙很快就克服了這些外部環境因素,不為所動往里爬行著。
進去約莫四五米后,里面已經黑得漆黑不見五指。
蘇乙取出早就準備好的手電筒,把它綁在肩上,然后繼續前行。
有幾處地方,管道被一些惡心的東西堵住了大半,人根本過不去。
蘇乙只好取出隨身帶來的短鐵鍬開挖,把這些類似淤泥般粘稠惡心、散發出劇烈惡臭的玩意兒挖到身后,平鋪在管道底部,然后繼續換換前行。
就這樣,蘇乙很艱難在管道中前行著。
這個過程中,蘇乙居然還在這下水管道中發現了兩具骸骨
其中一具早已只剩下白骨,另一具卻高度腐爛,稍微移動一下,身上的腐肉一塊塊往下“滑落”。
這腐尸簡直臭到沒朋友。
但因為它是窩在管道內,占據了管道的大部分位置,蘇乙不得不把它放平,然后從它身上爬過去。
其中酸爽,唯他自知。
這兩具骸骨身上都沒穿衣服,而且都蜷縮成一團。
蘇乙只是略微一想,就能腦補出這兩具骸骨生前面臨的處境。
他們絕不是自己逃到這里的,而是被人扒光衣服,趕下來的。
冰天雪地的天氣里,被人扔到了下水井里。這兩個人凍得瑟瑟發抖,想要逃出去,外面有鐵柵欄阻礙,想要爬上井口,因為某些原因也未能如愿。
最終,他們只能蜷縮在黑暗惡臭的下水井里,凄慘的死去。
這兩個人到底有什么冤屈,什么故事,蘇乙并不關心。
這年頭兒的可憐人太多了,他可憐不過來。
但根據這兩個人的處境,蘇乙卻判斷出,維修井的井蓋極大可能如自己所預料的那樣,被從外面鎖住了。
不然,這兩具骸骨不該被困在這里才對。
這無疑是很糟糕的情況,但蘇乙沒有受到影響。具體情況如何,他還需要親自偵查過了再做決定。
他接著往前艱難攀爬,時不時就要清除阻礙,走走停停,大約花了一個多小時時間,才總算走到了盡頭。
到了這里,有一些沉積在此的廚余垃圾、排泄物之類的惡心事物,讓蘇乙差點直接吐出來。
“奧利奧奧利奧奧利奧”蘇乙心里默念巧克力夾心餅干的名字,強行給自己洗腦,才勉強讓自己無視了這些粘稠惡臭之物的存在,身體在三四十厘米深的“泥濘”里淌過。
有光線透過上面井蓋的兩個孔洞灑下來,蘇乙直接關掉了手電筒。
他往上看去,只見圓形井壁高低錯落著排列著一些小的排污管道,還在往下淅淅瀝瀝地流淌著污水。
維修井的直徑明顯比下面的管道小一些,大概是七十公分左右。
但也足夠一個人爬上去。
井高不過四米,這對蘇乙來說根本不算什么,他很快把雙腿從“泥濘”里拔出來,開始往上攀爬。
很快,就爬到了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