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達到這個目的,他們不惜搞暗殺、搞政變,甚至發動軍事叛亂,企圖把哲彭引向極端國粹主義的方向。
與皇道派與之相對的叫“統制派”,這一派主張利用軍部現有地位,聯合官僚、財閥,掌握內閣實權,建立“高度國防國家”,以加速對外侵略,成員包括永田鐵山、東條英機等陸軍軍部高層。
如果說西義一這樣的極端者是惡魔、屠夫、毫無人性的話,那么皇道派這群人,就是瘋子、神經病、完全不可理喻的暴戾殺人狂。
后者就像是毒瘤,即使是西義一這種人,都對他們深惡痛絕,避之如蛇蝎。
皇道派的存在雖然不算是什么秘密,但也不是什么人都知道的。
所以野澤真三雖然覺得這位參謀部的長谷川圭一長官十分面生,但聽到“皇道派”三個字,就下意識信了兩分。
因為這是很合理的解釋。
再聽到蘇乙一口純正的東京口音,加上長谷川這樣的大姓,他就再信了兩分。
參謀部人多,這個司令部更是有幾百上千個人,他雖是營長,卻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認全,有幾個不認識的人,也是正常的。
想到這里,野澤真三又對蘇乙增添了一分相信。
但他還是遲疑著道“長谷川長官,請恕我失禮,我并未見過你,您”
“這不重要”蘇乙突然皺眉加重語氣打斷他。
“你現在要做的有三件事,第一,立刻封鎖整個司令部,從現在開始,禁止任何人出入”
“嗨”野澤真三心中一凜,下意識一個立正。
“第二,包圍這棟小樓,不準放任何人進去,也不準放任何人出來”蘇乙嚴肅盯著他的眼睛,“你要親自在這里把守,西義將軍正在召開緊急會議,他隨時有可能召喚你進去聽命,你要隨時準備著為西義將軍戰斗,明白嗎”
“嗨野澤明白長谷川長官”野澤真三大聲道。
“第三,立刻派兩個人跟我去電訊處,我要和武藤總司令取得聯系,匯報這里發生的事情”蘇乙語氣突然轉變得有些沉重,“我懷疑這種事情的發生不是孤例,也許是皇道派蓄謀已久的陰謀,就怕別的師團中”
說到這里蘇乙眉目中顯出濃濃的憂慮之色,搖頭嘆了口氣卻沒有說下去。
但野澤真三卻聽得心砰砰直跳,他“意識”到,自己正在接觸到一次陸軍內部巨大的動蕩之中。這讓他既恐懼,又慌張,臉上也不由露出忐忑的神色來。
蘇乙突然伸手拍拍這人的肩膀,道“你放心,野澤營長,這件事情和你無關,而且你的忠誠也經過了西義將軍的考驗,他甚至猜到來的人會是你。”
“這是真的嗎”野澤真三頓時露出受寵若驚的神色。
蘇乙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之前的話題道“派兩個跑得快的跟我走,我需要他們隨時從電訊處和這邊往來傳遞消息。”
“嗨野澤明白”野澤真三對蘇乙更加恭敬。
蘇乙提出的三個要求,或者說下達的三個命令都合情合理封鎖司令部,加強小樓防御,還有和上級聯系。
野澤真三看不出這三個命令有任何不對,再加上蘇乙本身的演技,他現在對這位參謀部的長谷川長官,已經沒有了絲毫懷疑。
當下,他再無絲毫猶豫,立刻指派了兩個人,讓他們跟著蘇乙前去電訊處。
蘇乙表現出心事重重且很焦急的模樣,帶著兩人立刻就走。
但沒走兩步
“長谷川長官”野澤真三突然叫住蘇乙,并一邊掏槍,一邊小跑著向他而來。
一線天的身子有些緊繃,但蘇乙卻神色如常轉過頭來,對后者露出疑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