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乙把和知鷹二領到了最前面的其中一個桌子跟前,這桌子坐的都是各個租界工部局的代表。
“和知先生,就在這兒落座吧”蘇乙道。
和知鷹二卻環顧一周,目光落在了另一張桌子上。
那一張桌子,坐著宮寶森、尚云翔、于學忠的代表,陳識、一線天、郭長生以及洪幫安玉峰七人。
“良辰君,今天我是以朋友的身份來的,而不是以公職身份。”和知鷹二對蘇乙道,“所以,我可以坐在那邊嗎”
“不好意思,那邊位置已經滿了”蘇乙沒答話,趙德柱就搶先冷冷應道。
和知鷹二看著蘇乙。
蘇乙不語。
和知鷹二笑了笑“如果我非要坐呢”
“你”趙德柱臉色一變。
“柱子,去,安排桌椅,為和知先生單獨列席”蘇乙笑呵呵對趙德柱道,“和知先生是貴賓,要特殊對待,以示尊重,明白嗎”
趙德柱咧嘴一笑“明白了這就去辦。”
蘇乙目送趙德柱轉身離開,這才轉過頭對和知鷹二笑了笑道“和知先生,收徒禮就要開始了,我要少陪了,照顧不周,海涵海涵。”
“良辰君盡管自便,不必管我。”和知鷹二笑呵呵地說道。
蘇乙對和知鷹二微微點頭,便轉身上臺去了。
龜田一郎眼露怒色就要上前拉住蘇乙,卻被和知鷹二伸手阻止。
“和知桑,”
“客隨主便。”和知鷹二笑呵呵地道,仿佛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
很快趙德柱便為和知鷹二單獨搬來了桌椅,讓他坐在了過道的位置。
空空的過道,只擺了這么一張桌子,只坐了和知鷹二一個人。
龜田一郎站在和知鷹二的身后,面色鐵青。
也不知道趙德柱是故意的還是把他忘了,竟沒有給他搬椅子。
這里的特殊自然引得賓客們紛紛側目。
感受到眾人怪異的目光,和知鷹二淡然自若,恍若未見。
但龜田一郎就受不了了,他惡狠狠地和每個看他的人對視,把別人瞪回去,活脫一頭護主的惡犬。
此時蘇乙已經走到了臺上,他看了眼走廊正中別扭的和知鷹二,便不再理會。
他很清楚和知鷹二的目的是想以他朋友的身份坐在宮寶森那一桌去,但眾目睽睽之下這么一坐,別人會怎么想
宮寶森那一桌又會怎么想
好好來觀禮,同桌坐一個哲彭特務頭子,別不別扭
所以蘇乙自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和知鷹二提出這個要求,其實是在試探蘇乙的底線。
接下來他還會一步步試探蘇乙的底線,因為他自覺握著蘇乙的把柄,他會通過這樣的一步步試探,來讓蘇乙對他的一些“蠻橫和失禮”的要求漸漸習慣。
一次兩次的拒絕都無所謂,因為這個人真的很有耐心,也很懂得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