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家。
尤娟娟和尤小勇幾乎前后腳醒來,兩人表情茫然打量著房間里熟悉的環境。
尤娟娟臉色變幻不停,時而恐懼,時而慶幸。
尤小勇則是震撼和不解。
他捂著受傷的腦袋,摸著脖子上已經血跡干涸的傷疤,茫然問道“姐這咱們不是在酒仙”
尤娟娟勐地伸手止住他說話“別提,也別問小勇,就當這事兒從來都沒發生過,就當是咱們做了一場夢,以后把這事兒爛到肚子里”
“那張波”
“不知道,也別提他就當他死了”
“可是,那些金條”尤小勇有些不甘心。
“你要是想讓咱姐倆都死,你就再接著提這事兒”尤娟娟一把揪起弟弟的衣領,壓低聲音惡狠狠低吼。
她用力拍了拍尤小勇的臉,瞪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道“給我記住了,咱們什么事兒都不知道,以后波爺這個名字,提都不要再提,你要是提了,就是給咱們惹禍惹要命的大禍酒仙橋那邊,這輩子都別再去還有賈梗,你不認識他,連名字都沒聽過,記住了嗎”
尤小勇使勁咽了口唾沫,小心問道“姐,咱們到底是怎么回的家是誰把咱們給救了你是不是知道”
尤娟娟咬了咬嘴唇,道“這事兒玄乎,我也不知道你什么都別問了。但你記住了小勇,人家能把咱們從鬼門關拉回來,也能把咱們再一腳踹進去一定記住我說的話,把這事兒從腦子里刮出去”
“那要是警察找上門來”尤小勇有些擔憂。
“不會的。”尤娟娟搖頭,“張波投靠我們的事兒沒人知道,我們跟他每次見面都是晚上,他這個人每次來也都不讓人看見。賈梗那兒也不知道我們,豬腿是張波自己賣掉的,咱們一分錢都沒拿,也沒參與。”
說到這兒尤娟娟有些慶幸,當時蘇乙說了這條豬腿送給他們姐弟,但她為了穩住棒梗,也為了辦好蘇乙的事情,把雙方關系打牢靠了,她做出了舍棄這點利益的決定,當時尤小勇還很不樂意,覺得姐姐是有便宜不占。
但現在看來這個決定是多么英明就是因為她當時這個決定,使得她們姐弟跟賈梗之間完全沒有牽連了。
“不對還有個人知道”尤小勇突然想到一個人,瞪大眼睛看著姐姐,“蘇援朝姐,蘇援朝肯定知道賈梗這事兒是咱們干的當時我跟他見面,我應該是沒提波爺的名字對,我沒提,但我說了是咱們手底下一個佛爺看中了賈梗”
他越說越驚悚,顫聲道“姐,要是蘇援朝把這事兒跟警察一說,那咱們”
尤娟娟的表情也陰晴不定。
蘇乙在這件事上全程沒有露面,即使出手和警告也從來沒有表明身份。
可尤娟娟是個很聰明的人,她內心對這件事隱含的匪夷所思充滿恐懼,盡管沒有任何證據,但女人與生俱來的直覺,還是讓她透過重重迷霧,窺見了蘇乙若隱似現的身影。
她不能確定,也不敢去確定。
甚至不敢去細想。
“別管那邊了。”尤娟娟深吸一口氣,搖搖頭道,“以后咱們該怎么著還怎么著,日子照舊。”
“要是他真賣了咱們,咱們就把事兒都推到他頭上”尤小勇咬牙發狠,“反正到時候誰都別想好”
“別犯渾”尤娟娟瞪他,“小勇,我再警告你一次,把這事兒忘干凈了,張波和賈梗這倆人,提都別再提還有,別去酒仙橋”
“我記住了。”尤小勇郁悶道,“唉,那么多金條,要是咱們得了,這輩子都不愁了,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