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提是吧”
“不提不提,唉”
尤家姐弟對于蘇乙來說,是這件事唯一的隱患。
但沒必要斬草除根,一來蘇乙沒那么心狠手辣,這姐弟倆不管是出于性格還是立場,也都是值得暫時信任的。
二來過度操作只會適得其反,別把別人都當傻子,也別過于高估自己的智慧。
蘇乙覺得事情做到這一步,這結果就剛剛好了,過猶不及。
隱患不等于破綻,這兩者之間區別還是很大的。
蘇乙在臥室剛忙活完沒多久,傻柱就敲門進來了。
“援朝,待會兒開全院兒大會。”傻柱的臉色不是太好,“一大爺讓我來通知你一聲。”
家里的自來水已經通了,蘇乙剛接了一臉盆水,擺濕了毛巾擦了把臉。
“臉色這么差,怎么,心疼啊”蘇乙隨口問道。
傻柱嘆道“別笑話我了。我就是有點兒感慨。之前你和冉老師說我包庇棒梗這事兒沒做對,我嘴上不說,但心里還是有點兒不服氣的。我覺得你們對一個孩子太苛刻了點兒,但現在我知道了,你們是對的。這孩子啊,真得好好教他做人的道理,絕對不能慣他壞毛病”
“老話兒說,慣子如殺子,我到今天才明白,這話一點兒也不騙人”
蘇乙道“人之所以要定下各種各樣的規矩,講出各種各樣的道理,目的就是約束這世上的人和事兒別太跑偏。聽不進去道理,又不按規矩做事兒,出事兒只是時間問題。”
“太對了”傻柱聽得大點其頭,對蘇乙豎起大拇指,“援朝,今兒這事兒給我震撼太大了,唉,棒梗兒,我從小看到大的孩子,我是打死都想不到,他居然惹出這么大禍來對了,你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大事兒嗎現在不都不興滿門抄斬那一套了嗎怎么秦淮茹和賈大媽都被逮進去了總不能他們一家都壞人吧”
蘇乙看了他一眼道“甭問我,這事兒我也不知道。”
“援朝,你路子野,你沒打聽打聽”傻柱陪著笑,“怎么說也是咱們鄰居,你這滿屋子家具不都是秦淮茹給你拉回來的嗎這關心關心街坊鄰居不也是應該的嗎”
“我關心得著嗎”蘇乙翻翻白眼,“該關心也應該是警察關心,這桉子現在人家上下保密,擺明了就是不想讓不相干的群眾知道。我跑去打聽人家再把我當同桉犯給逮起來。”
“行行行,不打聽算了。”傻柱有些失望,“唉,我就是覺得秦淮茹太不容易了,半輩子為了孩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結果落這么個下場。”
蘇乙似笑非笑“這話你應該去跟冉老師好好說說。”
“害我是不是害我”傻柱笑呵呵指著蘇乙,“我跟冉老師提這事兒純屬沒事兒找罪受,我才沒那么傻呢我也就在你跟前發發牢騷,說好了,你可不能把我給賣了”
“賣你又沒好處,犯不著。”蘇乙道。
“呵呵,哎,許大茂怎么回事兒”傻柱又問道,“我聽一大爺說,這孫子是想害你沒害成,反倒把自個兒折進去了,有這事兒沒”
他話音剛落,婁曉娥就推門進來,冷笑道“傻柱,以前我只知道你是個混不吝,現在才發現,你還是個背后倒人是非的碎嘴子”
傻柱老臉一紅,但輸人不輸陣,道“許你家男人干,不許我說啊有本事他倒是甭干壞事兒呀”
“是非婆子,我懶得搭理你”婁曉娥對他很不屑,“我找援朝有事兒說,怎么,你留這兒是還想聽聽是非,好出去跟別人倒閑話嗎”
“好男不跟女斗,我懶得搭理你”傻柱有些招架不住,嘿嘿一笑,便落荒而逃了。
等傻柱離開后,婁曉娥又不屑道“這也不是個什么好東西,真不知道你跟他來往個什么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