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這東西其實是很難化解的。一個很簡單的例子一個你不怎么喜歡的人突然罵你煞筆還狠狠扇了你一耳光,你當時懵了沒還手,事后你會選擇原諒他就這么算了嗎
只怕大部分人都咽不下這口氣。
站在丁尚東的立場上,他可是被蘇乙害得丟了工作、丟了前途的,他能不恨蘇乙
他恨不得弄死蘇乙。
可惜一直以來他都沒有機會。
但這次,機會來了
郵局送來了一封信,從蜀川寄來給蘇援朝的。這種信一般都不會送到本人手里,而是會放在單位門房,然后由門房通知本人來自取,或者給送去。
這封信被送來的時候,丁尚東剛好人在門房巡查工作。他專門研究過蘇援朝的閱歷,因為蘇乙和文慧走得近,所以他利用以前警察局的關系調查過文慧的背景,知道文慧是什么人,也知道文慧的近況。
一看信是從蜀川寄來的,他立刻猜到這信是文慧寫給蘇乙的,他頓時來了精神。
他做了三件事第一,扣下這封信,并打開信件檢查,看看里面有沒有什么不該有的內容;第二,去通知廠外那群有理的年輕人,告訴他們這里發現了敵人;第三,通知廠里的糾察隊,并調集自己新發展的班底待命。
他制定了從廠里到大院兒的一攬子計劃,他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就要把蘇乙徹底干趴下,他不但要把蘇乙打落塵埃,還要讓蘇乙連家都失去。
想象是美好的,計劃也不可謂不好,只可惜他還是不太了解蘇乙。
“信呢”到了保衛科,蘇乙沒有廢話,開門見山直接問。
丁尚東面容陰鷙,眼底藏著狠辣,卻做出一臉正氣的樣子質問道“蘇援朝我現在代表割委會向你問話,你在跟誰通信”
“你代表個屁”蘇乙笑了笑,“把信給我,該干嘛干嘛去,懶得跟你廢話。”
“你太囂張了”丁尚東也不怒,冷笑起來,“你跟”
他大義凜然說了一堆顯示不出來的話,站在制高點上對蘇乙發出審問。
“我可去你奶奶個腿兒吧”蘇乙聽得不耐煩,上前一巴掌“呼”了過去。
啪
這一巴掌是又響又脆,打得丁尚東一個趔趄差點沒跌倒在地。
不等丁尚東有所反應,他一手掐著丁尚東的后脖領,一手伸進他胸前口袋里,把信掏了出來。
“王八蛋,你特么敢暴力抗法”丁尚東本來想玩把喜怒不形于色,但沒想到蘇乙根本不跟他掰扯,直接掀了桌子,他再好的城府也瞬間破防了。
火冒三丈下,他撩開后腰就要拔槍。
“別動”
不料就在這時他后腦勺上頂了一個黑漆漆的槍管。
丁尚東近期拉攏來的保衛員們剛要有所反應,高大方、孫連軍等人紛紛厲聲呵斥著制止他們,讓這些人不敢有所動作。
“錢進你特么瘋了”丁尚東驚怒交加。
他怎么也沒想到,副科長錢進竟敢用槍指著他的腦袋
之前這個人已經在李新民面前保證過會全力支持他,他叫來蘇乙之前,也跟錢進溝通過這件事,錢進依然表示支持。
可現在,關鍵時刻,錢進竟敢用槍指著他的腦袋
還有高大方和孫連軍這兩個他還沒來得及清洗的老油條,居然也敢在此刻發難。
“丁尚東,我看發瘋的人是你”錢進舉著槍走到他身邊冷冷地道,“保衛科不是你公報私仇的地方,哪怕你是科長”
“蘇援朝和壞分子有書信往來,這是鐵一般的事實,這是我一個人的私事嗎”丁尚東驚怒大吼,“還有信里的言論,非常反”
“你特么還看了我的信”蘇乙突然皺眉,眼神一冷。
砰
他二話不說一腳狠狠踹在丁尚東肚子上。
后者頓時飛了出去,重重撞在墻上,然后摔落在地上。
他臉漲得青紫,眼珠凸出,痛苦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連氣都喘不出來。
他那些手下又一陣躁動。
“老實點,別動啊,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手放下說你呢,我讓你把手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