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方和孫連軍等人連聲呵斥,再度制止他們。
“蘇援朝,你簡直無法無天”一個保衛員咬牙怒聲道。
這是丁尚東進廠后帶進來的心腹,連工作都是丁尚東解決的,自然要站在丁尚東那邊。
不等蘇乙說話,他跟前的一個老保安員一拳狠狠砸在他肚子上,讓他說不出話來。
“無法無天的是你們”老保安員冷笑,“一來廠里就到處搞事情,老科長都下去了你們還不放過他家人你們特么算什么東西”
“援朝,這怎么處理,你發話”錢進冷冷瞥了丁尚東一眼,收起槍對蘇乙道。
他槍指丁尚東的行為并不是跟蘇乙提前溝通好的,完全是他自發行為。
錢進和蘇乙結識于傻柱為棒梗頂罪那次事件,當時蘇乙就覺得這人不錯,兩人后來打了幾次交道,一來二去也就熟了。
保衛科老科長很受擁戴,錢進也是他一手提拔的,這次老科長出事,李新民趁機安排丁尚東進廠頂老科長的位置,這自然引得下面一片不滿。
丁尚東上任后,老科長家屬來廠里鬧了一回,被他抓住殺雞儆猴,把人家家給端了。錢進沒辦法求到了蘇乙這里,蘇乙把老科長等人弄到了學習班接受再教育。
錢進很感激蘇乙,后來又提著禮物登門感謝,和蘇乙小酌一頓。
兩人的關系就是這樣,沒太復雜的東西。
錢進成分干凈,再加上老科長的問題沒連累到他,所以依然干他的副科長。
但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丁尚東來后,急于拉攏自己的隊伍,扶持自己的人上位,一來二去自然會和錢進、高大方這些“舊勢力”產生沖突。
錢進在蘇乙的指點下隱忍下來,同時保護了一些老保衛員。他也不跟丁尚東爭奪或者分庭抗禮,反倒擺出一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的架勢,這讓丁尚東以為錢進臣服了他,再加上他不知道錢進和蘇乙之間的關系,這才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錢進是個聰明人,蘇乙一動手,他立刻知道自己該站位了,于是毫不猶豫就站在了蘇乙那邊,他覺得他應該和蘇乙有這樣的默契。
至于高大方他們當然是看錢進的臉色行事,再者被新人騎在頭上耀武揚威的滋味也的確不好受。
于是,蘇乙一動手,整個保安科都跟著他動手的局面就這樣形成了。
其實蘇乙不需要錢進出手,這事兒傳到李新民耳朵里,只怕這個多疑的家伙又不知道該怎么想了。
但人家錢進做都做了,這番勇氣和心意總不好辜負。
蘇乙盯著丁尚東想了想,決定還是不拍死他。
一是李新民的原因,二來走了丁尚東,誰知道又來個什么貨色。這家伙自以為深沉,但其實對蘇乙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脅。
留著吧,這回錢進跟他的矛盾激化,他以后的日子也不見得好過。
但不拍死他不代表這事兒就這么算了。就算不為自己,也得給錢進這群人一個交代,不能讓人家心寒。
蘇乙指著依然抱著肚子倒在地上滿臉痛苦的丁尚東道“明天一大早,給我滾去學習班接受再教育,什么時候把語錄抄夠五百遍,什么時候再滾回來干你的科長。這話我說的,你可以去找李主任告狀,順便好好認清自己是個什么貨色”
“好”
“說得好”
“蘇主任霸氣”
在場的老保衛員轟然叫好。
丁尚東死死咬牙怨毒盯著蘇乙,硬撐著站了起來。
今天他算是把面子丟盡了。
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威信在蘇乙這一巴掌一腳下,轟然崩塌。
要是還被蘇乙發配去學習班抄書,那他就會徹底成為一個笑柄,他怎么甘心
“蘇援朝,別以為、別以為沒人能收拾得了你”丁尚東咬牙切齒道。
砰
話音未落,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一群很有理的年輕人沖了進來,領頭的直嚷嚷“人呢誰打的電話壞分子在哪兒”
“就是他”孫連軍突然一指丁尚東。
“揍他”年輕人一揮手,他手下的人嗷嗷叫著沖向丁尚東。
“不是我是我打的電話,我是保衛科科長”丁尚東在雨點般的拳頭即將落在身上前驚恐大叫著表明自己的身份。
“住手”領頭青年高高舉手大喝,撥開人群盯著丁尚東狐疑問道“是你打的電話”
“是我,是我給你們打的電話”丁尚東咬牙道,“我叫你們來,是想和你們聯合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