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賤輝對那小女孩也很好,說不定有什么關系,他們覺得可以用她們母女兩個來搞你們的錢,所以和大東一起綁了母女倆,然后讓你和賤輝拿著贖金去找他們。”
“等你去了之后,再廢掉你兩條胳膊,賺到阿民的五十萬塊——原本是一條胳膊的,因為阿民幫他們忙,所以他們免費再廢掉你一只手……事情就是這樣的。”
“他們不怕我報警?”蘇乙問道,“我一報警,他們什么都拿不到!”
“有我在這兒看著,你報沒報警他們隨時都會知道。”阿海道,“如果你真報了警,他們應該也沒辦法,做這種事情,本來就是要冒風險……不過阿民說你應該不會報警,因為上次飛龍的事情你就不敢報警……”
“他們現在在哪兒?”蘇乙再問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阿海顫聲道,“我只知道在海上飄著,他們都在船上。阿民提過一嘴,他說如果情況不對,他就跟著大東他們先跑路去港島了。”
聽到這里,蘇乙閉上了眼睛。
事情差不多全清楚了。
一個因仇恨和妒忌而扭曲的阿民,再加上一個因仇恨和貪婪決定鋌而走險的飛龍,還有因為輸了錢,打算干一票大的就撤的過江龍大東。
三個人走到了一起,策劃了這起綁票勒索+買兇傷人+報復尋仇的復雜事件。
事情很復雜,但是他們的計劃并不復雜,畢竟都是些見財起意的小人物,不是那種心思縝密的悍匪。他們下午才臨時起意要綁票,根本沒什么詳細的計劃,完全是走一步看一步。
但小人物往往也能壞大事,尤其是這種想一出是一出的家伙,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他們下一刻會冒出什么奇葩想法來。
而且這時候無論報警還是花錢找社團出面,其實都很大可能不會起什么作用了。
三個被仇恨和金錢扭曲的人,能做出綁票這種事,早就是孤注一擲,什么都不顧了。
“最后一個問題,你和阿民聯系,有沒有什么特別的約定?”蘇乙突然睜開眼睛,“有沒有說過什么情況發信息,什么情況打電話?”
“沒有,沒什么約定。”阿海急忙道,“就是我這邊有什么情況,就告訴他一聲。他如果沒什么事的話,也不會主動給我打電話。”
蘇乙打開阿海的手機,調到短信那一欄,再次開口道:“以你的口吻給阿民編一條短信,就說剛看到我一個人拿著一個黑色包出門了,你會怎么編這條短信?”
阿海想了想,道:“民,阿豪剛背著一個黑色包出去了,賤輝還在。”
蘇乙照他說的打字,然后發送。
等了十幾秒,那邊回過來一條信息:“收到,看住賤輝,有事隨時聯系。”
蘇乙把這條信息給阿海看:“怎么回?”
阿海道:“說明白就行。”
于是蘇乙回了個明白。
幾乎是剛發完信息,蘇乙的電話就又響了。
他看了看號碼,又是一個陌生的新號碼。
蘇乙沒有先接電話,而是用毛巾再次把阿海的嘴纏起來,然后用丁字錐對準他脖子上的大動脈,給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阿海瑟瑟發抖,連連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蘇乙這才接起電話。
“靠,這么慢?”電話那頭傳來大東的聲音,“你還想不想要她們的命了?”
“在路上了。”蘇乙道,“你最好別亂來!”
“就你和賤輝兩個人嗎?”大東似乎漫不經心問道。
蘇乙微微沉默,道:“不是,我一個人,輝哥沒來。”
“靠,你特么耍我?”大東怒罵,“敢跟我耍花樣?瑪德,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她們丟進海里去?”
“這件事,我和輝哥其中一個陷進來就夠了。”蘇乙不緊不慢道,“你非要讓我們兩個都來,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要錢,還是要人?”
“我要尼瑪!”大東喝罵道,“楊子豪,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跟我玩什么花樣!否則我都不敢保證我會做出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