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田德三郎臉色陰沉,猛地一抬手,那軍人立刻會意,警惕收起槍閉嘴后退。
“你偷襲我,算什么好漢!”太田德三郎憤怒道。
“讓你三招你也不是我對手。”一線天淡然一笑,退后一步收起槍,“敢在這兒掏槍,不想活啦?槍我沒收了,再有下次,你活不了,明白嗎?”
太田德三郎胸膛劇烈起伏,卻一個字也不敢說。
三二年的津門,哲彭人遠遠沒囂張到不可一世的程度,這座城市也不是哲彭人說了算的。
“神槍李書文是你什么人?”一位館主突然問道。
卻是他眼力高,看出一線天之前用搟面杖打落太田德三郎長劍的那一招,有李書文抖大桿子的風采。
一線天微微一笑,岔開話題:“見過逼良為娼的,還沒見過逼人比武的,更沒見過比武輸了還耍賴的,津門武行現在都這么沒溜兒了嗎?”
鄒榕道:“年輕人,是非只因強出頭,你這是給自己招禍,明白嗎?”
“哦,明白了。”一線天恍然,“原來是娘們兒當家,那就不奇怪了。”
鄒榕臉色一僵,眼中迸射出銳利之色。
蘇乙拍拍一線天的肩膀,從他身后一步邁出,笑著對鄒榕道:“鄒館長,各位前輩,不過是一場輸贏,你們要是覺得不算,那就不算吧,就當我耿良辰從來沒贏過!今天這賀宴,也只當是武行請津門各界朋友吃飯了。”
“明天開始,踢館繼續!這回你們可選好了人,別又選一個比完武就跑路的。”
似笑非笑環顧一周,蘇乙一抱拳:“話不投機半句多,諸位,告辭了!”
說罷,轉身就往樓下走去。
轉身的剎那,他給一個店小二做了個手勢,這店小二立刻會意,悄然退去。
這是在通知劉海清那邊,可以救人了。
一線天舔了下嘴唇,警惕看著這些人,后退幾步,然后急忙跟上。
整個三樓鴉雀無聲,氣氛非常尷尬。
“呼。”鄒榕長長吐出一口氣,擺擺手。
他身邊的人立刻走到樓梯口,對下面招了招手。
一樓一人見狀,三步并作兩步來到一樓一個包廂里。
包廂里坐著一個手拿日月乾坤刀,閉目養神的人——陳識!
“陳師傅,人下來了!”這人急促道。
陳識猛地睜開眼睛,看向他。
“待會兒出去,喊一聲逆徒或者叛徒什么的,立刻沖上去廢了他!”這人眼露猙獰道,“多的一句話也不要說!你放心,他現在手軟腳軟,絕對不是你的對手!”
陳識定定看著他。
“聽明白了嗎?”這人瞪眼,“想想你女人!”
“錢呢?”陳識問道。
“辦完事兒才能見錢!”這人厲聲道,“不要死要錢,陳師傅,你要搞清楚……”
“沒錢,不干!”陳識重新閉上了眼睛。
“你……”這人氣得一指陳識,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咬牙一跺腳,“好,錢先給你!”
說著,手就伸到懷里掏去。
這一刻陳識猛地雙目暴睜,如獵豹般竄出,手中日月乾坤刀就勢往前一送——